第一壁高熱流測試留下的異常點還在材料專線排查，蘇明哲把WB-02的區域性熱流曲線、表面成像和承臺受力記錄交給材料組，要求三組資料分開復核，產業新城這邊的檢測工作按原流程推進。
陳啟走進辦公室時，何明遠正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份厚薄適中的資料夾，封面沒有機構標誌，只有一行英文標題和一串受控編號。
何明遠轉過身，把資料夾推到桌面中央。
“霍爾的正式問詢函，到了。”
陳啟坐下，先看檔案編號，再看發函日期和接收渠道，隨後翻開第一頁。
檔案來自美國能源部先進能源審查辦公室，抄送霍爾顧問組和裝置引數界定部門，落款處蓋著電子簽章，正文措辭比普通技術交流正式許多。
何明遠站在桌邊：“顧問組完成供應商訪談後，把高功率雷射器從觀察專案列入裝置級問詢，問詢物件暫定為國內一家雷射裝置企業，啟棠作為晨曦專案的工程協調方，收到了一份同步轉交件。”
陳啟翻過首頁：“問詢範圍有多大？”
“六個部分，裝置用途、技術規格、控制方式、供應關係、最終應用場景，以及相關裝置是否屬於受限制類別。”
“有沒有首接提到晨曦？”
“公開名稱被寫成下一代先進能源裝置專案，附頁裡的結構示意與晨曦公開資料存在對應關係。”
陳啟翻到附頁，圖紙上只有裝置位置和功能區劃，主裝置核心結構被處理成模糊輪廓，高功率雷射器所在區域卻用藍色框標出。
何明遠伸手指向那一處：“他們還要求供應商說明裝置出廠後的最終使用單位、安裝地點和配套控制平臺。”
“範圍己經越過普通商業訪談了。”
“對方把商業供應鏈和技術用途放在同一份檔案裡，想用供應商的公開回函拼出晨曦裝置表。”
陳啟把檔案放回桌上：“供應商收到問詢函多久？”
“昨天上午，企業內部法務先做了登記，下午把轉交件發給林知行的供應鏈組，晚上送到何總監這邊。”
“霍爾顧問組有沒有附帶截止日期？”
“十五個工作日。”
“是否要求供應商接受遠端會議？”
“檔案裡列了可選安排，供應商可以書面回覆，也可以申請技術說明會，參加人員需提前報備。”
陳啟重新拿起問詢函，從第一頁看到末頁，每一頁都沒有急著翻過去，何明遠也沒有催促。
紙面內容很規整，語氣沒有攻擊性，甚至把問詢包裝成先進能源裝置的常規合規核驗，可每一項要求都沿著高功率雷射器的用途、引數與最終歸屬向前探。
陳啟合上資料夾：“霍爾開始量第二層了。”
何明遠點頭：“第一層是找到裝置，第二層是把裝置和晨曦繫結。”
“第三層呢？”
“把引數、裝置和供應商的回覆拼成一份可以對外使用的審查材料。”
陳啟看向白板，晨曦五模組的衝刺表還掛在右側，真空室、第一壁、加熱系統、燃料迴圈和診斷平臺依次排列，放電二字位於最右端，高功率雷射器則落在加熱系統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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