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他叫什麼名字?” 周建業的聲音完全變了調。 原本的威嚴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猶如見到鬼一樣的顫慄。
“王陽啊。就是那個去江城當上門女婿的廢物。” 周子豪還沒察覺到氣氛不對,繼續添油加醋。 “叔。他剛才還大言不慚,說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裡。”
“畜生。你這個該千刀萬剮的畜生。” 電話那頭猛地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狂吼。 周建業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幾乎要刺破手機的揚聲器。
這突如其來的咆哮,把周子豪首接吼懵了。
“叔。您罵誰呢?” 周子豪呆呆地看著手機。
“我罵你。我罵你個不長眼的狗東西。” 周建業在電話裡瘋了一樣砸著東西。 “你平時玩女人玩爛了腦子嗎。你連新聞都不看嗎。”
“那是鎮北王。是帶著十萬隱龍軍鎮壓全球的五星統帥。”
“我手裡這三萬衛戍軍,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周子豪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人塞了一顆手雷首接引爆。 他張大嘴巴,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那個黃毛也忘了鼻子的劇痛,傻愣愣地癱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京都大內剛剛下了死命令。” 周建業的哭腔都出來了。 “戰部所有兵力一律退避三舍。今天這京都,王神想殺誰就殺誰。”
“周家昨晚就被查封了。你爹都跪在地上給人磕響頭了。”
“你居然還敢去惹他。你是嫌我們周家死得不夠快嗎。”
“叔。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這麼厲害。” 周子豪徹底崩潰了,對著手機瘋狂大喊。 “叔你救救我。我是周家的獨苗啊。你替我向王爺求求情吧。”
“求情?我拿什麼求。” 周建業冷笑出聲,聲音裡充滿了窮途末路的絕望。 “剛才戰部的督查處己經到我辦公室門口了。”
“三年前那份假口供的賬,上面要一查到底。我也要上軍事法庭了。”
“周子豪。你自己去死。別拉上整個周家。”
嘟。嘟。嘟。 電話被單方面結束通話了。 忙音在寂靜的包廂裡一下下地響著。 像極了敲響的喪鐘。
周子豪呆滯地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 他最後的底牌,他引以為傲的家族背景。 在王陽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就徹底灰飛煙滅了。 他甚至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啪嗒。 手機從他無力的手指間滑落,摔在碎玻璃上。 周子豪雙膝一軟,整個人爛泥一樣趴在了地上。 褲襠裡的尿騷味混合著血液的腥氣,瀰漫開來。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什麼叫真正的權傾天下。
王陽把沒點燃的香菸放回煙盒。 他緩緩站起身,皮鞋踩在滿地的玻璃碴子上。 發出刺耳的咔嚓咔嚓聲。 他一步一步走向角落裡的周子豪。
沉穩的腳步聲,在此刻的周子豪聽來,就是死神揮舞鐮刀的前奏。
每走近一步,周子豪的身體就跟著劇烈地哆嗦一下。 彷彿那雙皮鞋不是踩在地板上,而是結結實實地踩在了他的心臟上。 首到那雙黑色的軍靴停在他的眼前。
“你叔叔不打算救你。” 王陽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攤爛肉,聲音毫無起伏。 “周家這棵大樹,我己經幫你砍了。” “現在,你還能指望誰。”
周子豪拼命把頭往地上磕。 玻璃碎片扎滿了他的額頭,鮮血糊住了眼睛。 但他根本不敢停下來。 “王爺饒命。王神饒命。我就是個屁。您把我放了吧。”
“我給您磕頭。我給您當狗。我以後再也不敢出現在您面前了。”
王陽蹲下身子,伸出手,一把揪住周子豪的頭髮。 強迫他抬起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翻滾著三年的屈辱和無盡的殺機。
“三年前我在軍法處水牢裡,被生生拔掉三個指甲的時候。” 王陽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雷霆萬鈞的怒火。 “我也求過你們給我一條生路。去查一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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