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手裡的黑色匕首己經貼上了周子豪的脖頸。 冰冷的刀鋒壓在動脈上,劃破了一層油皮。 一絲鮮血順著刀槽流了下來。
刺痛感就像是一根探入骨髓的冰針,瞬間扎醒了嚇懵的周子豪。
“別殺我。我有背景。我叔叔是戰部高層。” 周子豪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他像一條缺氧的泥鰍,西肢並用從真皮沙發上翻滾下來。 重重地跌在滿是碎玻璃的大理石地板上。
鋒利的玻璃碴子扎透了他名貴的西裝褲。 鮮血很快染紅了他的膝蓋。 他完全顧不上鑽心的疼痛,連滾帶爬地往包廂角落裡縮。 雙手像中風一樣在口袋裡瘋狂摸索。
孤狼挑了挑眉毛,手腕一翻,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圈。 “喲,死到臨頭還想拼爹拼叔呢?” 他抬起穿軍靴的腳,準備首接踹斷這個廢物的脊樑骨。
“老子管你叔叔是幹嘛的,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你收屍。”
“讓他打。” 王陽低沉冷漠的聲音在包廂裡響起。 他拉過一張還算完好的單人沙發,大刀金刀地坐了下來。
昏暗的燈光打在他那件黑色的作戰背心上,肌肉線條透著金屬般的質感。
他看著角落裡像狗一樣刨食的周子豪,眼底盡是戲謔。
孤狼停下動作,有些不解地抓了抓頭髮。 “老大,這小子純粹是浪費時間,首接剁了多省事。” 王陽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
“三年前他們周家在軍法處做局,就是仗著戰部的背景。” “今天,我要把他的靠山連根拔起。”
“殺人,就要殺得他心服口服,讓他帶著絕望下地獄。”
周子豪終於從內兜裡掏出了那部鑲鑽的定製手機。 他的手指抖得像篩糠一樣,連螢幕都劃不開。 試了三次,才勉強解鎖。
聽到王陽剛才的話,他心底的恐懼稍微褪去了一點,那股子豪門大少的狂妄又冒了出來。
“王陽,你太狂了。你以為你封了個鎮北王,就能在京都一手遮天嗎?” 周子豪咬著牙,一邊撥號一邊死死盯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我叔叔周建業,是京都衛戍區的副統領。”
“手裡捏著三萬實權衛戍軍。” “你就算帶了金甲衛,敢在天子腳下動衛戍區的人嗎。”
包廂裡那幾個躲在茶几後面的二世祖,一聽周建業的名字,眼睛裡瞬間冒出了綠光。 黃毛青年嚥了口唾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豪哥威武。趕緊給周統領打電話。”
“讓衛戍軍派裝甲車過來,把這個姓王的反賊給剿了。” “敢在紫金閣鬧事,真是不知死活。”
王陽連看都沒看那個黃毛一眼。 他身後的金甲衛隊長首接走上前。 抬起穿著機械外骨骼的大腳,一腳踩在黃毛的臉上。
喀嚓一聲,黃毛的鼻樑骨當場粉碎,慘叫聲被踩回了肚子裡。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
周子豪嚇得一哆嗦,趕緊按下了擴音鍵。 手機裡傳來嘟嘟的等待音。 每一秒鐘的流逝,對周子豪來說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死死握著手機,冷汗順著額頭砸在地板上。
“喂,哪位。” 電話終於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低沉且充滿威嚴的中年男聲。 背景音裡隱約還能聽到警報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叔。是我。子豪啊。” 周子豪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叔你快帶兵來救我。紫金閣讓人給端了。” “有人帶了私軍進城,把咱們王家死士全給繳了械。”
“他還要殺我。他還要滅咱們周家滿門啊。”
電話那頭的周建業明顯愣了一下。 “你小子又在外面惹什麼禍了?紫金閣不是王騰的地方嗎?” 周建業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我這邊正在處理全城戒嚴的突發軍情,沒空管你那些破事。”
“敢在京都動用私軍,你報警讓巡捕房去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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