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閣私人會所,這是京都出了名的銷金窟。 名義上它是周家的產業,背後的實際控股人卻是王大少爺王騰。 自從周家在帝景軒被廢了之後。
周震南連夜把兒子周子豪塞進了這裡,企圖藉著王家的虎皮保住這根獨苗。
包廂裡燈光昏暗曖昧,震耳欲聾的重低音音響震得人胸腔發麻。
周子豪敞著花襯衫的領口,左手捏著一杯人頭馬。 右手摟著個衣著清涼的嫩模。 他那張腫得像豬頭的臉還沒完全消下去,但狂妄的勁頭早己經恢復了十成十。
幾個平時跟著他混的二流世子坐在旁邊,正賣力地給他敬酒拍馬屁。
“豪哥,咱們這次躲在王大少爺的地盤,那是絕對的安全。” 一個黃毛青年端著酒杯湊過來,滿臉諂媚地笑著。
“那個叫王陽的土包子就算成了鎮北王,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來踩王家的場子。”
周子豪得意地哼了一聲,把酒杯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面上。 “他敢來?他要是敢來,老子今天就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周子豪吐出一口渾濁的菸圈,眼神里全是不可一世的囂張。
“你們別看那小子現在人五人六的,三年前在老子面前也就是條狗。” “什麼狗屁最強兵王,還不是被我幾張偽造的供詞就送進了軍法處的死牢。”
周圍的二世祖們立刻爆發出一陣誇張的鬨笑。 “那是,豪哥的手段咱們誰不知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啊。” “聽說當時他在號子裡被折磨得半死,連個屁都不敢放。”
周子豪越說越上頭,一把推開身邊的嫩模,站起身踩在茶几上。 “我告訴你們,那份定罪的口供還是老子親手籤的名字。”
“我就是看他不順眼,憑什麼一個沒背景的泥腿子能騎在咱們這些世家子弟頭上。”
“我能踩他一次,就能踩他第二次。”
他話音剛落。 包廂那扇厚重的純銅大門,突然發出“砰”的一聲驚天巨響。 整扇門首接從門框上剝離,帶著呼嘯的惡風狠狠砸向包廂中央。
重達幾百斤的銅門砸碎了昂貴的水晶吊燈。 玻璃碴子像下雨一樣落了滿地。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幾個二世祖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躲到沙發後面。 周子豪更是腳下一滑,首接從茶几上栽了下來,摔得門牙都鬆了。
“誰!哪個不要命的敢來砸老子的場子!”
周子豪捂著嘴,驚恐交加地望向門口。 漫天的灰塵中,一個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如同幽靈般踏了進來。
王陽連看都沒看那些抱頭鼠竄的垃圾,深邃的眼眸死死鎖定了地上的周子豪。
他穿著那件利落的黑色作戰背心。 渾身的肌肉線條在微弱的光線下透著爆炸般的力量感。
孤狼跟在後頭,手裡把玩著那把烏黑的軍用匕首。 “喲,這地方挺熱鬧啊,大老遠就聽見有狗在亂叫。” 孤狼一腳踢開擋路的沙發,滿臉嘲弄地看著周子豪。
周子豪看清王陽的那一刻,頭皮瞬間炸開了。 前幾天在帝景軒被一巴掌抽飛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但他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了看這間屬於王家的包廂,底氣又足了幾分。
“王陽!你居然敢跑到這裡來撒野!” 周子豪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指著王陽的鼻子色厲內荏地大吼。
“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這是王大少爺的私人會所!” “你在這裡動我,就是打整個京都王家的臉!” “外頭全是王家養的頂尖保鏢,你今天插翅也難飛!”
王陽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他一步步走到那張碎裂的茶几前,從懷裡掏出一個泛黃的牛皮紙袋。 手指一彈,紙袋裡的檔案洋洋灑灑地落在了周子豪的腳邊。
最上面的一張,正是當年那份蓋著軍法處大印的偽造口供。
“認得上面的字嗎。” 王陽的聲音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三年前你簽下這個名字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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