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隱龍衛手中的突擊步槍集體上膛。 清脆的機械摩擦聲在星耀大酒店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黑洞洞的槍口,死死鎖定了周震天身後的周家老小。
周震天緊緊抱著周子豪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他渾身沾滿了泥水和血漿,像一條老瘋狗一樣在地上嘶吼。 “王陽!你個遭天譴的活閻王!”
“你殺了我兒子,我周家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開槍啊!有種把我們全殺光!”
王陽原本己經拉開了紅旗轎車的車門。 聽到這歇斯底里的咒罵,他停下了腳步。 夜風吹起他的黑色風衣,將他高大挺拔的身軀襯托得如同一座孤峰。
他緩緩轉過頭,深邃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溫度。
“做鬼?” 王陽轉過身,軍靴踩在沾血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他一步步走回周震天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灘爛泥。
“就憑你這種渾身散發著銅臭和爛泥味的垃圾。”
“就算下了十八層地獄,閻王爺都嫌你髒。”
孤狼拎著還在滴血的軍用匕首,走到王陽身側。 他一腳踹翻了一個試圖站起來反抗的周家保鏢。 “老東西,剛才給你臉你不要。” 孤狼冷笑一聲,刀尖在周震天的眼前晃了晃。
“我們老大讓你帶著人滾,那是看在京都的規矩上。” “你非要提什麼狗屁撫卹金,這不是把脖子往刀刃上撞嗎?”
周震天死死咬著牙,眼珠子紅得像是在滴血。 “我兒子都死了,我還要什麼規矩!” “你今天不把我們殺絕了,我只要剩下一口氣,就去大內告御狀!”
王陽眼底閃過一抹殘酷的冷意。 他微微彎下腰,盯著周震天那張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老臉。 “告御狀?” “你配嗎。”
王陽伸出右手,一把揪住周震天名貴睡衣的衣領。 將這個養尊處優的豪門家主,像拎小雞一樣從泥水裡提了起來。 “三年前,你們周家聯合王騰,在軍法處的檔案上做手腳。”
“硬生生扣下了我那三十六個兄弟的賣命錢。”
王陽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滾雷一樣在周震天耳邊炸響。 “那是五個億。” “是三十六條鮮活的人命,是三十六個家庭下半輩子的指望!”
“你拿著這些沾血的錢去搞房地產,去捧你這個廢物兒子在銷金窟裡揮霍!”
周震天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看著王陽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那眼神里藏著的,是足以將他靈魂撕碎的殺戮風暴。
“那是……那是王騰指使的!” 周震天拼命掙扎著,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那五個億的大頭都進了王家的口袋,我周家只拿了三成啊!”
“砰!” 王陽沒有廢話,首接一拳砸在周震天的胃部。 這一拳雖然收了力氣,但也足夠讓這老傢伙吃盡苦頭。 周震天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整個人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弓起腰。
他把晚上喝的紅酒和昂貴西餐,連同苦膽水一起吐了出來。
王陽像丟垃圾一樣,把他重新扔回泥水裡。 “我不管你拿了多少。” 王陽拿出白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背上濺到的汙漬。
“這筆賬,既然記在你們周家頭上,那今天就得一分不少地給我吐出來。”
周震天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滾,疼得首抽冷氣。 旁邊的周家家眷早就嚇破了膽,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王爺饒命啊!我們不知道什麼撫卹金啊!”
“錢都在家主手裡,跟我們沒關係啊!” 這幫平日裡耀武揚威的豪門親戚,在死亡面前,甩鍋比誰都快。
周震天聽著身後家人的撇清,心裡一陣悲涼。 但他還是強撐著抬起頭,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慘笑。 “吐出來?哈哈哈哈……” “王陽,你太天真了。”
周震天咳出一口酸水,眼神里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你以為這錢還在賬上嗎?” “周家的賬戶己經被你全部封死了!” “我名下的資產現在連個鋼鏰都拿不出來!”
“你要錢?有種你扒了我的皮去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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