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叛徒,隱龍殿校場的殺氣,似乎還縈繞在王陽的肩頭。
紅旗車緩緩停在京都別院的門口,他身上的那股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
車門還未開啟,透過深色的車窗,王陽便看到,在他家門口漢白玉臺階的最下方,蜷縮著一個無比狼狽的身影。
那身影很瘦,穿著一身早己看不出原色的廉價衣服,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渾身沾滿了泥點和草葉。
她就那麼跪在那裡,頭深深地埋著,彷彿是一尊被全世界遺棄的雕像。
是蘇晚晚。
孤狼停好車,回頭看了一眼,眉頭瞬間皺成了疙瘩。
“王爺,這女人……”
他想說,要不要他下去,像處理垃圾一樣把她處理掉。
王陽擺了擺手,神情沒有半分波動。
處理龍戰,讓他心痛,也讓他耗費了心神。
眼前的這個女人,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一隻蒼蠅而己,不必理會。”
他推開車門,邁步而下。
蘇晚晚己經在這裡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自從她愚蠢地為鄭浩宇求情失敗後,噩夢就降臨了。
王陽在鄭家商場“喝茶”的訊息,像瘟疫一樣傳遍了京都。
所有人都知道,鄭家完了。
而那個跑去向王陽求情,試圖火上澆油的蘇晚晚,瞬間成了整個京都二世祖圈子裡的罪人,一個不祥的瘟神。
鄭浩宇的狐朋狗友們,把對王陽的恐懼,全都轉化成了對蘇晚晚的怨恨。
“要不是你這個掃把星多嘴,王爺怎麼會第一個就盯上鄭少!”
“臭娘們!自己倒黴還想拉我們下水?”
她被趕出租住的地下室,被人當街潑了一身髒水,甚至連去便利店買個麵包,都會被老闆像趕蒼蠅一樣轟出來。
她,走投無路了。
在這個偌大的京都,她唯一能想到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竟然還是那個被她親手推開的男人。
她知道王陽心狠。
但她更知道,王陽骨子裡,還殘存著一絲對蘇老爺子的舊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