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賭,賭這最後一次。
賭王陽哪怕是看在逝者的面子上,也不會真的看著她餓死街頭。
聽到汽車引擎聲,蘇晚晚僵硬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曾經清麗絕倫的臉上,此刻佈滿了汙痕和淚水,嘴唇乾裂得起了皮,眼神空洞又卑微。
她看到了。
那個男人,從車上下來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戎裝,肩上的將星在夕陽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渾身散發著一股讓她靈魂都在顫慄的鐵血殺氣。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王陽。
也是她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的溺水者,用盡全身力氣,膝行著向前爬去。
“王陽……我……”
她的嗓子早己沙啞不堪,發出的聲音比烏鴉的嘶鳴還要難聽。
她想求他,求他可憐。
她想說,她知道錯了,她願意當牛做馬,只要能給她一口飯吃。
可她剛要抬頭,剛要喊出那個曾被她呼來喝去的名字。
“唰!”
幾名一首守在暗處、如同雕塑般的黑衣保鏢,瞬間動了。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音,如同一道移動的鐵閘。
他們快步上前,肩並著肩,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精準地、冷酷地,將她和王陽之間,隔出了十米開外的距離。
那是一道,她此生再也無法跨越的天塹。
孤狼為王陽拉開別院的大門,王陽目不斜視,邁步而入,自始至終,都沒有朝蘇晚晚的方向,投去哪怕一個零點一秒的眼神。
彷彿她,真的只是一粒卑微的塵土。
“王陽!”
蘇晚晚徹底崩潰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保鏢冷漠的聲音。
“王先生有令,蘇小姐與狗,不得靠近此地百米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