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醉仙樓的大堂裡，正是食客最多的時候。
觥籌交錯，笑語聲聲，跑堂的夥計端著托盤在桌案間穿梭，後廚飄出的香氣混著酒香，在大堂裡瀰漫。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熱鬧，喧囂，井井有條。
“砰——”
一聲巨響，打斷了所有的喧囂。
一個粗瓷大碗被人狠狠摔在地上，碎成好幾瓣。
湯汁西濺，濺到旁邊食客的袍角上，那人驚叫一聲，連忙跳開，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大堂中央的一張桌子旁，一個光頭大漢猛地站起身，滿臉橫肉，太陽穴上鼓著青筋。
他用手指著桌上那盆湯，嗓門大得像打雷，聲音在整個大堂裡迴盪。
“大家快來看看！這菜裡有蟑螂！”
他身邊七八個同樣五大三粗的漢子也跟著站起來，拍著桌子，扯著嗓子喊。
“醉仙樓的菜不乾淨！”
“這麼大的蟑螂，噁心死了！”
“還敢收這麼貴的錢？黑店！”
那光頭大漢用筷子從湯裡夾出一隻黑乎乎的東西，舉得高高的，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他另一隻手拍著桌子，臉上的橫肉一顫一顫的，聲音更大了幾分。
“大家都看看！這是什麼！老子吃出蟑螂來了！”
大堂裡瞬間炸開了鍋。
正在吃飯的食客們紛紛放下筷子，伸長脖子朝那邊張望。
有人皺起眉頭，有人捂著嘴，不少人己經開始檢查自己面前的菜。
“不會吧？醉仙樓也能吃出這種東西？不是說高檔酒樓嗎？”
“我以前吃著都挺好的啊……”
“誰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二樓包廂的門一扇一扇開啟，探出一個個腦袋。有錦衣華服的公子哥，有帶著幕僚的中年官員，有打扮精緻的貴婦人。
他們站在欄杆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的鬧劇，有人冷笑，有人純粹在看熱鬧。
“砰——”“啪——”
不知是誰起的頭，有人把碗摔在地上，緊接著，又有幾張桌子傳來摔碗筷的聲音。
“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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