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慈和張汝然給小女孩買了幾套新的短袖和長褲子,又買了許多內褲襪子。她們當時也是從家裡拿生活費的大學生,沒有什麼更好的方式幫助小女孩,只能是略盡綿薄之力。張汝然當時給村支書留了電話,每個月都會和杭慈轉個一二百塊給村支書,哪怕是給小女孩買一雙合適的鞋子也好。
本科畢業以後,杭慈有餘力的時候也還會轉一點錢過去。算起來,有半年沒轉過錢了。
“記得啊,那個孩子小名叫馨馨,”杭慈問,“怎麼了?”
“唉,前一陣子我不是給那村支書又轉了幾百塊嗎,”張汝然嘆氣道,“這才知道馨馨的姐姐和爸爸去世了,現在她每天放學還要照顧她媽媽和另外兩個生病的姐姐。村支書說她的學習成績很好,但是家裡這個情況,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輟學了。”
杭慈的心情在這番話中愈發沉重起來。
“現在應該快上四年級了吧?”
“今年秋天剛上的四年級,”張汝然搖頭,“雖然義務教育階段,她怎麼讀也是能讀下來的。但是她這個家庭給她造成的影響太大了,她姐姐現在確診是先天呼吸道畸形,需要做手術。她和媽媽的治療費加起來就得二三十萬萬,這個情況馨馨怎麼安心讀書呢?”
張汝然託著腮:“恬恬,但是我也知道你和周渡剛安定下來,手頭肯定沒有閒錢。所以我也不是想找同學挨個募捐的,就是想著你在大學裡麵人脈廣,想讓你幫忙打聽打聽,海城有沒有什麼愛心企業家或者大老闆之類的愛心人士,一年就算一萬塊,能讓馨馨讀完高中,讀完大學。唉,這種事我看了真挺難受的,你還記得我們剛去的時候,她還用自己的幾毛錢去小賣部給我們買糖嗎?”
“好,我明白,我這幾天肯定會留意的,”杭慈點頭,“汝然,你一會兒把馨馨的家庭狀況還有各種資料發給我,我問問看。”
“好,我馬上發你,昨晚剛整理好。”
結束通話電話,杭慈喝著已經變冷的粥,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該找誰問問好呢?
杭慈開啟冰箱的冷凍層,拿出冷凍的牛肉準備化凍。忽然,她看到了自己前天包好後凍在冰箱裡的餃子。愛心企業家——她最近好像剛認識一個。不過剛從這位愛心企業家手裡拿到住房補貼,她再去和對方交流資助的事情,是不是顯得他們得寸進尺?
杭慈左右為難,但想到張汝然嘆氣的聲音,猶豫再三後還是主動發了一條資訊給靳崇微。
當靳崇微在會議室裡收到杭慈的訊息後,人先愣住了。
他輕輕點開她發來的微信,杭慈的頭像真的在對話方塊的左邊。他輕輕吸氣,示意發言的員工繼續。杭慈發來的資訊看起來很拘謹,第一句話是:您好,靳總,請問您現在有時間嗎?第二句是:有一件事我想和您交流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請您吃飯(笑臉)。
靳崇微的手撐在桌面上,極力剋制自己上揚的唇角。
不能秒回,否則會被杭慈發現異樣。
他焦灼地等待了五分鐘,五分鐘一到,馬上回復她的資訊。
杭慈本來有些忐忑,心想應該會被拒絕。但靳崇微的訊息還是在幾分鐘以後發了過來,簡短又準確的一行字:杭老師,我明晚有時間。
杭慈立刻回覆:好的,靳總,那我們明天晚上七點鐘見面可以嗎?
靳崇微直到走出會議室,心都是飄飄然的。下午靳崇微沒在公司,孫元輸入密碼進入他的別墅時,看到了二樓飛速移動的身影。他有些疑惑,走到二樓敲了敲衣帽間的門。沒人理會,他直接開啟門。靳崇微正在他一百平的衣帽間裡挑選風衣,西裝和領帶。
孫元瞥了一眼他帶著詭異微笑的臉:“靳總,您今天有什麼安排是我和秦鐘不知道的嗎?”
“明晚我要和我的老婆吃飯。”
靳崇微取下一件西裝:“阿元,你覺得這個顏色怎麼樣?會不會有點嚴肅了?對了,幫我約美容院,我要做一做保養。明天下午的會都往前提,提到上午開。明天中午十二點以後,不要隨意打擾我。”
靳崇微轉身面向柔光穿衣鏡:“恬恬會喜歡這件嗎?”
“你穿什麼都好看。“孫元敷衍道。
“阿元,你說我要不要再去做一下女士專案,聽說有什麼光子嫩膚,水光針,還是什麼光來著?”靳崇微撫摸著自己的臉,“如果我要和恬恬接吻怎麼辦?有沒有唇部保養——算了,你去約昭昕常去的那家美容院,把她做的專案都約上。”
”。命遵臣“:頭點元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