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杭慈最終還是不忍心真的讓他死。
她縱容了他的行為,說明她對他並非是全無感情,所以這是多麼甜蜜的傷口啊。想到這裡,他不禁看向窗外。秋天快要來了,美麗的秋天——距離他下一次可以騷擾她的時間還差兩天。杭慈說只要他安靜地待在醫院裡養傷,不再跑到她面前隨意亂來,她願意每週過來看看他。至於其他的事情等他完全痊癒後再說——包括他需要仔細交待和高年共謀殺掉陳利生的事實。
孫元覺得杭慈實在是體面至極,天底下或許再也找不出像她一樣能忍受靳崇微的人。
因為靳崇微手術結束後醒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他選址,他要在海城修一座尼姑庵。孫元不知道他又發什麼瘋,猜測大概應該與杭慈有關——可能是她一氣之下說了什麼要出家的話吧。但這種話對靳崇微來說毫無作用,他真的會連夜選址讓人趕工憑空造出一座尼姑庵,然後邀請她入住。
他嘆了口氣,正欲說什麼,病房的門向外開啟。
靳崇微猛然從床上坐起來。
杭慈在南城休息了一個月,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好才回海城。她走進病房,將帶來的鮮花插進花瓶裡,在對方殷切的注視下坐下來。靳崇微半靠著枕頭,搭在床邊的人試探性地向下移動。杭慈這兩天似乎瘦了一些,他上上下下地看她一遍,謹慎地開口:“恬……杭老師,你這幾天還好嗎?”
杭慈同意和他見面的要求裡有這一條——他不能隨便再叫她的小名。
杭慈將帶來的飯盒從保溫袋裡取出來,一一開啟蓋子。孫元警惕地咳了一聲,不是他不信任杭慈,是因為靳崇微倒數第二次被搶救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靳崇微眼巴巴地看著她,清了清喉嚨:“是給我做的嗎?”
杭慈的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修長又白皙的頸。他的心一陣亂顫,目光從她的下巴一直盯到她的鎖骨,又在她轉頭之前快速收回來。杭慈面無表情地將飯盒開啟,放到他面前的小桌板上,聲音淡淡的:“給狗做的。”
“……”
靳崇微低頭,頗為受傷地拆開筷子。
“那兩個被高爽賣到山裡的女孩,我已經打聽到訊息了,”靳崇微忍不住又看向她,“高爽被高年割喉以後,陳利生接手將那兩個女孩賣進了山裡,獨吞了那筆錢。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阿元找到了幾個可疑的地點。等打探好確切的訊息,我會讓阿元帶人將她們解救出來。”
這的確是個好訊息。偶爾,隻手遮天也有隻手遮天的好處。
父親沒能阻止的事情,她希望借另一個人的手完成。
“那先謝謝你了,”杭慈抬眼,“這句話是真心的。”
孫元欲言又止,他總感覺杭慈又在飯菜裡下藥了,反正無論她下多少次,靳崇微都會吃下去。
他站在一旁委婉地提醒:“靳總,你一個月內不能再被搶救了。如果你頻繁出事,會讓我還有其他助理和保鏢比較難做。”
杭慈剝開一個橘子,放到靳崇微手邊。她語氣依舊淡淡的:“這次沒下藥。”
孫元如釋重負:“謝謝你,杭老師。”
一轉眼立秋了,秋高氣爽,又是好時節。
靳崇微出院以後的狀態正常的連孫元都有些不適應,他認為這完全要歸功於杭慈。杭慈在放棄不斷逃跑的念頭後,會指定某一天同意靳崇微上門侍寢——也不完全算是侍寢,就是允許他以“相對親密”的朋友身份來家中做客。她對付靳崇微的方式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精進,靳崇微在醫院的這段日子,既然他每天都吵著要見她,她就每天都做一些正常人難以下嚥的飯菜送過去,邊等他吃飯邊做自己的事情。
吃不完,那她明天就不會來了。
半個月下來,靳崇微老實了許多。
他喜歡上門找她,看著她入睡。她就二十四小時開著臥室的房門,允許他進門但不許進蚊帳。入秋之前正是蚊子最兇的時候,三天以後,靳崇微手臂被咬了起碼二十個包。他做出讓步,願意用安靜一整天的條件換取進蚊帳的機會。雖然杭慈也覺得如果他隨便進門就會失去一次給她洗內褲的機會這條規定非常荒謬,奈何格外有用。
不到一個月,孫元發現靳崇微的神經病已經好了三分之一。
他三年都沒能做到的事情,杭慈不到三個月就做到了,簡直是神醫啊。
今天又是靳崇微可以侍寢的日子。
。頭抬下視注的切熱他在,泵一了,怪不怪見經已事種這對慈杭。來進了追就他腳後,去進腳前,室臥回轉眼一了瞥。果踐實始開在現,譜菜不了究研又間期的院住他。了好做飯晚將經已微崇靳現發,澡完洗慈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