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慈想要推開他,但這勢必要增加肢體接觸。現在的距離就夠她心驚膽戰了,她無法想象自己再主動伸手觸碰他——哪怕是要推開的情景。她只能儘量平穩自己的心跳,貼著花架側頭避開他的注視:“我……我不太明白你的話——”
靳崇微注視她的目光充滿愛憐。
杭慈無處可逃的時候竟然以為扭過頭就可以避開一切。他又向前半步,狀似無意地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好近,太近了,他已經能聞到來自杭慈身上的氣味,混雜著一點點柔順劑和沐浴露的味道,沒有被烤肉的味道完全遮掩掉。
杭慈的臉快燒起來了,她抓著花架靠過去:“所以周渡是約了這個人見面。”
“噓。”
靳崇微再次低頭,輕聲說道。
周渡的腳步聲和說話的聲音正在接近,杭慈被靳崇微嚴嚴實實擋住,只能瞥到門外周渡正在靠近的影子。靳崇微的手臂輕輕搭上她的手,將她遮得更嚴實了一點。杭慈的確看不見周渡的身影了,只能確認他和那個男人似乎在花店門口停下腳步,但談話的聲音仍然壓得很低。而她像被靳崇微完全裹住,那股與周渡完全不同的氣息讓她慌亂地收回手,交握著在胸口攥緊。
他的心跳聲似乎比她還要劇烈。
杭慈被這種發現搞得更加不知所措,她的背緊緊貼著花架,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如果被門外的周渡發現,她跟蹤他到這裡,然後和靳崇微莫名其妙地躲在門後偷聽他們說話,她要幾張嘴才能解釋清楚?
周渡的腳步聲停在拐角處。
靳崇微鬆開扶在花架上的手,靠後低頭。杭慈瞥到他抬手捂住臉頰,不知道是在擦拭什麼還是單純掩飾,他擋著臉,主動拉開了和她之間的距離,但心跳聲在安靜的空間裡仍然太過明顯。她聽得到,咚咚的,一聲接一聲。
她尷尬地看向另一邊牆壁,將耳邊掉落的髮絲塞回去。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只能用氣聲道:“靳總。”
“他們還沒走。”
靳崇微抬起頭,眼睫動了動:“杭老師。”
靳崇微站在兩個花架中間的空位,花盆形成的陰影遮在他身體的右側。杭慈攥緊手掌。從她的角度看,她完全可以看清靳崇微在淡淡燈光下泛起潮紅的臉。他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尤其是當眼睛裡飽含某種固執的深意時。杭慈在某個瞬間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她貼著花架緩緩挪動腳步,快速地移開視線,從期望聽清門外的周渡在說什麼到期望周渡趕快離開。
終於,在杭慈的默唸中,周渡的聲音逐漸消失在門外的拐角。
靳崇微走出來,他的神情已經恢復如常。
確認門外的人已經走遠後,他開啟門,提醒她小心腳下:“杭老師,小心。”
門外的冷風吹散了片刻的旖旎,杭慈被風吹得打了個激靈。
靳崇微走到她的身側,笑容充滿歉意:“杭老師,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想問的話。我們可以找個地方聊聊嗎?不會只有我們兩個人,孫元也在。或者你可以帶上和你一起吃飯的朋友,只要你能自在一些。”
杭慈想起今晚自己那番不太禮貌的發言。
她點頭,用趕緊看手機的方式掩飾自己的尷尬。白潤恰好打電話過來,她剛剛接起,白潤的話就連珠炮似的送過來:“恬恬,我在樓下看到周渡和那個男的一前一後走了,周渡打車了,應該是要回家。那個男的騎著電動車走了,我們還要不要跟下去?”
杭慈捂住自己發燙的臉:“我們先見面再說吧。”
現在這個時間,附近只有商場一層的星巴克還在營業,人少且清淨。
白潤在桌下抓住杭慈的手,目光審視性地從孫元和靳崇微身上掃過。
“白老師,你好,”靳崇微禮貌地和她打招呼,“這位是我的秘書,孫元。杭老師說你們時一起跟著周老師的,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發現?”
“發現那個男的跑t了,什麼都沒追到,”白潤點頭,“看來你們也跟蹤他了,拋開你們為什麼這麼巧撞上週渡幹壞事這件事不談,你們有什麼發現嗎?”
。心手的潤白下一了慈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