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崇微的臉上不見了剛才顧影自憐的情緒:“我從看到杭慈第一眼的時候就感覺我已經屬於她了。所以我不是孤家寡人,我是等她發現這件事情。我可以說我屬於杭慈,但是你一定不屬於崔寶宜,因為她只在乎那些企鵝。阿元,我們都是在等待自己的女人回心轉意,所以不要對我太刻薄。”
孫元不想評價靳崇微扭曲的愛情觀,除非他惹到他了。
他雙手撐在桌上:“屬於?你認為杭慈要是知道你現在在偷窺她睡覺的樣子,還有可能和你討論什麼屬於不屬於的問題嗎?我不是在等崔寶宜回心轉意,我對她已經死心了。因為至少有一點你說得很對,崔寶宜的確覺得那些企鵝比我重要。”
靳崇微搖頭:“我只是怕她做噩夢,睡不好。”
孫元深吸一口氣:“靳總,迴歸正題。蔣律師是刑警轉律師的,他幹了十五年刑警,對於警察辦事的程式和習慣很瞭解。你最好不要讓他發現監控的事情是我們在搗鬼,雖然結果肯定是讓周渡脫身,但是兩者根本意義不一樣。周渡本身就是無辜的,這一點我們清楚,他可不清楚。”
“這無所謂。”
靳崇微抬頭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誰說我真的希望周渡沒事?”
杭慈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睡了幾十分鐘。噩夢來得相當突然,她在那個瞬間驚醒。
睜開眼的時候,靳崇微站在沙發前彎腰看著她,似乎準備叫醒她。他的身影被地板和沙發曲折地割開,影子的主人正望著她。她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捏了捏發痛的後腦勺:“靳總,周渡有訊息了嗎?”
靳崇微撿起滑到地上的毯子,將落地燈開啟。昏黃的燈光散到整個沙發上,將杭慈徹底籠罩起來。他低頭看著她稍顯凌亂的長髮,剋制抬手為她整理髮絲的慾望:“我收到的訊息說,警方目前掌握的證據裡的確有周老師完整的進入振福中心的監控錄影。那個時間段裡,只有周老師和陳利生進去過。周老師很明顯不擅長應對這種事,所以他的解釋不可能做到很專業地說清那天發生的事情。”
杭慈的唇緊緊抿起,看起來又像快哭了。
這無疑是最令他心碎的事情。
靳崇微坐下來,沉聲安慰:“但是現在畢竟沒有直接證據能表明周老師動過手。客觀上說在警方眼裡他嫌疑很大,但總歸監控沒有拍到他清晰地將陳利生推下樓的影像。我為他請了一個很專業的刑辯律師,我認為可操作的空間很大,不會發展到最嚴重的那種地步。杭老師,你不能過於悲觀。”
他將毛毯輕輕蓋到她腿上:“而且還有我在呢,不是嗎?”
第54章 老婆,你想到我了
令人焦急的一夜過去,第二天上午,杭慈終於等到了周渡。
因為頂樓的監控看不清人臉,那人到底是不是周渡無法確定,暫時不能作為直接證據。但周渡是在那個時間段內除陳利生以外唯一一個進入大樓的人,所以他仍然有一定嫌疑,在警方結束案件之前不能隨便離開本市。杭慈接到他的時候,他一夜之間憔悴了許多。
他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精神極度疲憊。杭慈什麼也沒說,她緊緊地抱住了他。
周渡也抱緊她,拼命剋制著自己的淚水。
靳崇微在不遠處的車上冷眼旁觀他們的親密行為。他現在沒那麼脆弱了,不會再看到杭慈對周渡展露出一點親密就嫉妒不已。他要大度一些,直到周渡滾蛋為止,只有這樣杭慈才會看到他的優點。但兩人在一場“劫難”後緊緊擁抱,證明了他們之間的親密關係,這樣的場景不免會刺痛他這個局外人的心臟。
升上車窗,他惆悵地垂眼。
孫元沒睡幾個小時,因為缺乏睡眠而感到頭痛。他捏著額角,對電話那頭耐心說道:“對,無論是和高爽接觸過多久的人都可以,如果是同鄉的工友就更好了。那麻煩您多留心了,如果有發現,請隨時聯絡我。”
結束通話電話,孫元仰到座椅上:“高爽這個人的故事還真不少。”
靳崇微在強烈的惆悵中閉著眼睛:“說來聽聽。”
“聯絡到他原先那個村的老村支書了,他說高爽這個人光是光是因為家暴就進了三次派出所,還不算他打工的時候在外面惹得麻煩。所以他失蹤以後,他的家人包括他那個老母親都懶得找他,只當人就是沒了,沒了她們還省心一點。”
孫元皺眉:“他有兩個女兒,在村裡的時候動不動就打老婆,急了連老母親都打。打他老婆打得最狠,也打孩子,村支書說是因為他一直想要個兒子,嫌老婆生不出兒子,嫌她不肯再生一胎,”孫元頭疼地繼續敘述,“吃喝嫖賭裡佔了三樣,還喜歡家暴,簡直是個人渣。不光他們家人,就連他們村裡的人都盼著他早死。所以他的失蹤到底和什麼因素有關,一時半會還真不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