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緊手中的短鍁,用手勢示意高冉退到門外,然後慢慢向院子裡逼近。正當她準備朝著那個黑影撲過去時,對方手中的燈光驀然亮起,她的燈光掃過去,直接掃到了高年的臉上。高年眯起眼睛,看向站在院子裡的女人。
杭慈按住手電筒,胸膛裡的心臟狂跳不止。
高年深吸一口氣,將短鍁放下來。
高冉也從門外走到姐姐身邊,她驚訝地看著出現在院子裡的杭慈:“……杭老師?”
杭慈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她看向那扇被重新鎖緊的門:“我這兩天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麼我來過的這幾次,每一次都沒看到你們的媽媽。高年,我在你的敘述裡很少聽你提起你們媽媽的事情。在法律上她仍然是高冉的監護人,但她幾乎很少被你們提起,我在高冉書裡夾著的家長知情書上也只看到了你的名字。即使你們的媽媽腿腳不方便,也不影響她作為監護人籤一個自己的名字吧?而且一個腿腳不方便的人,怎麼會經常不在家呢?”
“你告訴我周渡追查到了線索,我覺得經歷過上次的事情以後,他不可能再主動告訴你這件事。”
“你應該早就知道遲早有一天,他會從周明留下的東西里發現一些什麼,”杭慈的聲音抖了抖,又復歸平靜,“高年,你殺的人到底是誰?”
院子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高年蒼白的像紙片似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杭慈抓緊手電筒。她忽然害怕從高年口中得到的答案。
“杭慈,終有一天,你會後悔你知道的一切。”
高年摘掉頭上的燈,她的臉沉入寂靜的夜色裡。
“那間房子裡埋著的是我的三妹。”
“為了防止她遭受更多的痛苦,。”
第97章 要不要搬過來一起住
我們是指誰?一片混沌之中,杭慈抓緊手中能抓到的東西,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高年家的院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陌生的場景。白色的牆壁一塵不染,液晶電視正對著病床。杭慈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手臂和病床上的白色被子。她最後的記憶是站在高年家的院子裡,高年告訴她,她們殺掉了“三妹”。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醫院裡?
病房的門從外面開啟,孫元端著茶盤進門。
“杭老師,你醒了?”
杭慈雙手揉著自己的額頭,她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眩暈得這麼厲害,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醫院裡。孫元將茶盤放到病床旁的櫃子上,見狀輕聲解釋:“杭老師,你在高年家暈倒了。她把你送來了醫院,然後通知了靳總。靳總有一個緊急會議需要回公司開,所以會暫時離開幾十分鐘。應該——馬上回來了。”
她在高年家暈倒了?
杭慈的手指搓著緊繃的眉頭,她要問的問題太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從哪裡問起。但她反應幾秒後,立刻就想起了最關心的問題:“周渡怎麼樣?他還好嗎?”
杭慈醒來的第一件事果然就是問周渡的事情,靳崇微猜得還真是分毫不差。
孫元坐到床邊:“周老師已經醒了,但是還處在72小時的觀察期內,所以現在還不能探視。顱內出血的患者術後需要觀察得相當仔細,ICU的護士和醫生都很盡心。所以杭老師,你放心好了。我覺得現在最需要關心的是你的健康問題,杭老師,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高年家呢?”
杭慈的手慢慢收緊,聽到周渡沒事,她鬆了一口氣。
“這個問題是靳崇微想問的嗎?”
杭慈直言不諱,孫元倒也沒有掩飾。
“靳總覺得高年姐妹現在對你來說可能是一個會威脅到你生命安全的存在,所以他也想知道你和她們見面具體說了什麼。”
杭慈沒有跟著孫元的思路走,她端起一杯水滋潤乾渴的喉嚨。一杯水灌下去,有效地緩解了像咽炎發作時才會產生的幹痛感。她看著他:“靳崇微為什麼會這麼認為?他和高年做過交易吧,當初讓高年告訴周渡去劉芳豔老人家著線索。高年不是一個隨便會聽命於別人的人。靳崇微查到了什麼,他拿住了她的某個把柄,所以她才會勉強照著他的話去完成這件事情。孫秘書,靳崇微的把柄是那個去世的小女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