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停止了大笑,發現現場一片尷尬。此時的他終於懂得了為什麼有人說,玩笑要雙方都覺得好笑才是玩笑了。
黎諾的目光越過寸頭放在他身後的傭兵上,很明顯,這群人都是劣等傭兵。
沒有家族會讓自己的子弟出來打頭陣,當然,寸頭除外。
黎諾有些不明白這個寸頭到底為什麼會被邊緣化,但那不是她該操心的事,她需要做的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周斌這時也從李朝朝的那一拳回過神來,正一臉諂媚的看著寸頭傭兵。
寸頭傭兵很享受這種眼神,轉身看向身後的幾個傭兵,“上。”
傭兵們沒有動。
他們看著寸頭傭兵,目光裡沒有服從,有的是一種決絕。
“你們是要造反?”寸頭傭兵臉色黑如鍋底,看著這群不聽他話的傭兵!
周斌也愣住了。
這個寸頭不是領導嗎?怎麼感覺這些傭兵不聽他的?
眼見叫不動人,寸頭便自己動了。
他的動作很快。右手從外套內側抽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根黑色的短棍,甩開的聲音在空氣中發出清脆的“咔”的一聲。
他的目標是黎諾。
但他沒有打到。
因為在他動手的那一刻,江聿風也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前一秒他還站在黎諾身後半步的位置,像一個普通的、不起眼的陪同者;下一秒他已經切入了寸頭和黎諾之間,左手扣住寸頭持棍的手腕,右手掌根抵住他的肘關節,一個乾淨利落的反關節動作——
寸頭的短棍脫手落地,人已經被壓得單膝跪在地上,因為疼痛和震驚把眼睛瞪得很大,他幾乎是怒吼出聲,“你們還不動手是想死嗎?”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場面上安靜了大約一秒。
然後一切都亂了。
一個傭兵咬了咬牙衝了上來,他的動作比寸頭更野蠻,更直接,沒有技巧,純粹靠力量和速度。
但黎諾沒有退,她甚至沒有閃避——她只是微微側身,讓他的衝擊力從肩膀旁邊擦過去,同時右手抓住他前伸的手臂,藉著慣性往前一帶。
那傭兵就踉蹌了一步,重心前移,還沒來得及調整,李朝朝的腳已經悄悄掃到了他的腳踝後面。他摔了個結實,臉朝下,揚起一片塵土。
再不上場他們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剩下的傭兵也顧不得對江聿風的恐懼了,全都一擁而上,試圖用人海戰術擊敗這個惡魔。
要是能拖到他基因崩潰就好了!
然而,塵土還沒落定,第一個傭兵的身體已經砸進地面,發出沉悶的骨肉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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