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清晰的訊號。
——不打了。交給他。
第二個傭兵從側面衝上來,拳頭帶著風聲砸向江聿風的面門。江聿風甚至沒有抬手,只是偏了偏頭,拳頭擦過他的耳側,帶起的氣流掀動了幾根碎髮。
然後他伸出手——動作看起來慢得幾乎漫不經心——五指張開,按住了傭兵的臉。
再順勢推了一把。
就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
那傭兵的身體卻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整個人向後飛去,頸椎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後腦勺狠狠磕在身後的鐵皮集裝箱上——咚的一聲,沉悶得像敲了一口破鍾。
然後整個人就軟倒在地上。
第三個人從側面撲上來,手裡攥著一根不知從哪裡拆下來的鋼管,掄圓了砸向江聿風的太陽穴。
江聿風抬手接住了。
鋼管砸在他掌心的瞬間,發出了類似金屬撞擊的聲音,不是肉體的悶響,而是硬物與硬物之間清脆的碰撞。
他的手掌合攏,指節收緊,鋼管在他手裡發出吱嘎的呻吟——然後肉眼可見地開始變形,被捏扁,彎折成一個不規則的弧形。
那傭兵愣住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只剩下半截的鋼管,又抬頭看江聿風,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你——”
他沒說完。
江聿風把手裡捏爛的那截鋼管隨手一丟,鐵塊落地,砸出一個小坑。然後他抬起腳,踹在傭兵的膝蓋上。
傭兵甚至沒來得及叫出聲,身體就已經歪倒下去,嘴巴張得很大,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過了整整兩秒,慘叫才從他的喉嚨裡撕裂出來。
第四、第五個傭兵同時衝上來。
江聿風向前迎了一步,左手抓住一個人的手腕,右手鎖住另一個人的喉嚨,動作乾淨得像在做一道算術題。然後他轉身,把兩個人的身體像甩麻袋一樣掄了出去,砸向身後試圖偷襲的第六個人。三個人滾成一團,骨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來。”
江聿風看著重新站起來的寸頭。聲音很低,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沙啞。
“你撐不了多久了。”
寸頭說,聲音在發抖,但語速很快,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你早就瀕臨基因崩潰了吧。爆發越強,崩潰越快。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在抖了?心跳是不是快壓不住了?”
江聿風看著他,沒有說話。
寸頭的底氣似乎足了一些,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同時衝站起來的其它傭兵喊道:“拖住他!他快不行了!等他基因崩潰——他就完了!”
那幾個傭兵對視了一眼,咬了咬牙,重新聚攏起來。
沒辦法,他們早就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務,逃不掉的。
江聿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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