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胤禛才因為她將德妃的孃家侄女禁足,今日德妃就召她入宮請安。
她不知道為何,想到那一句:“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這是來者不善啊!
心裡將這一次入宮之行看得透透的,沈雪寧面上卻不露一絲異樣,眼中恰到好處的溢位一個意外表情,很快又收斂起來,聲音清冷道:
“我曉得了,麻煩你轉告福晉,我這就換個衣裳,叫福晉稍等片刻。”
蓮香應是,福了福身離開,等她一走,烏嬤嬤三人急著想說什麼,被沈雪寧打斷。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時間要緊,趕緊更衣。”
很快沈雪寧換了一身得體的墨綠色旗裝,帶著青芷月眠來到大門外與已經等在馬車裡的惠然匯合。
馬車朝皇宮方向駛去。
車裡,沈雪寧與惠然分坐在車壁兩邊,氣氛安靜。
望著車簾外,隱隱約約傳來的行人說話聲,惠然轉頭看向對面的沈雪寧,神色溫和,完全看不出心裡恨不得對方立刻去死,語氣和氣道:
“說來也是我身體不爭氣,許久未去給額娘請安了,還勞累額娘記掛,實在不孝。”
沈雪寧神色清冷,心裡卻嗤笑,說的好像這次德妃忽然召見她們入宮沒有她的一筆似的。
她敢肯定,這裡面肯定有惠然的推手,不過現在追究這個沒意思,心裡對這趟入宮之行越發警惕。
“身子為重,福晉素來孝順,德妃娘娘心裡最是清楚,豈會怪你不孝?”
沈雪寧回了一句安撫的話,隨後似隨意道:
“等會到了永和宮,德妃娘娘看到你身子將養好了,只會為你高興。”
這次一行重點可不是她,惠然看了沈雪寧一眼,心頭幸災樂禍的想,聲音卻輕快了些:
“慚愧慚愧,額娘對小輩一向就是這麼關愛寬厚。”
隨後兩人沒再說話,一路到了皇宮,女眷入宮是從神武門進入,到了宮門裡,兩人下了馬車步行。
從神武門到永和宮需要穿過御花園,兩人在內侍的引路下沿著宮道朝永和宮走去。
春日御花園,芳菲滿園,奼紫嫣紅,空氣中漾著草木清芬與百花甜香,春風徐徐,彩蝶翩躚於在花叢中,構成一派繁花似錦的融融春景。
沈雪寧跟在惠然身後三步的位置,腳步穩健,不疾不徐,大腦卻在不斷推測待會到永和宮可能會遇到的情形,自己又該如何應對。
就在她思索之際,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來的隱約笑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凝神細聽,應該是右後方傳來的,那個方向是西六宮的方向,心思瞬間電轉。
沈雪寧疊放在腹部的手,趁著人不注意的時候,將手中的帕子往右後方的方向一扔。
下一刻,一張素色的帕子從她手心脫落,被風吹著往後而去。
隨即沈雪寧突然止住腳步,低頭先是看了眼空了的手,當即蹙了蹙眉,扭頭尋找,就看到被吹到一叢芍藥花上的帕子,立刻開口:
”。來回撿子帕把我幫去快你,芷青,了掉吹被子帕的我,下一等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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