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然看著胤禛，
面色沉凝：
“烏雅妹妹雖曾犯過大錯，可畢竟已經受到嚴厲責罰，挪至靜院，如今卻死的這麼不明不白的，怎麼也要調查清楚她的死因。”
她這話看著大義凜然，實則帶著暗示意味。
烏雅氏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是因為沈雪寧，如今已經受到懲戒，卻莫名其妙染了不服之症一命嗚呼，這件事很可能是沈雪寧不服胤禛的處置，暗地裡自己動的手腳。
下首的李氏聞言眉頭動了動，聽出了惠然的話中之意，不禁看向一直不語的胤禛。
她本來沒多想，畢竟她也聽說過烏雅氏最近私下偷偷在蒐集各式的祛疤偏方，當時就覺得對方這樣做遲早要出事的，畢竟真正的良藥秘方，哪裡是民間市井輕易能尋得的，多半都是騙子。
果不其然，她今日接到訊息烏雅氏因為使用了蒐羅來的民間祛疤偏方，誘發了不服之症，結果恰好侍女又不在身邊，就那麼一命嗚呼了。
可現在聽了惠然的話，心裡也不由的升起幾分狐疑，難道烏雅氏之死真的與沈雪寧有關？
“烏雅氏是不慎誘發了不服之症才去世的，何來的不明不白，福晉慎言。”
胤禛終於開口了，他停下摩挲玉扳指的手，漆黑的鳳眸帶著警告意味的看了一眼惠然。
惠然被看的心頭一顫，忍不住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胤禛這是在維護那個賤人。
面上卻浮現一抹懊惱，順著胤禛話道：
“是妾身失言了，只是烏雅妹妹終究是烏雅一族的姑娘，這般年紀輕輕歿在咱們府中，看在額孃的情分上，府裡總該細細查探，莫要漏過半點疑點才是，爺以為呢？”
隨即又補充道：
“烏雅妹妹的侍女阿滿如今就在門外候著，爺不妨傳她進來當面訊問，若能問出些許蛛絲馬跡…”
“夠了！”
胤禛腦中此時莫名閃過沈雪寧今日冒雨歸來的身影，修長的指節悄然扣住玉扳指，鳳眸冷冷的看向惠然。
“你想說什麼？”
屋內瞬間落針可聞。
惠然臉色僵住了，她想說什麼，可對上胤禛那雙冰冷銳利，彷彿能看穿人心的眸子，剩下的話堵在了喉嚨裡頓時發不出來了。
只能強行扯起一抹溫順的笑，帶著幾分委屈道：
“爺，妾身不過是念著烏雅妹妹出自額孃的母家，驟然殞命於府中，恐外頭聽了什麼風言風語，汙了您的清譽，也寒了額孃的心罷了。”
聽得 “額娘” 二字，胤禛眼底的冰寒霎時又沉了幾分，那冷意似要浸到人的骨頭縫裡去。
他腦中頓時浮現出對方在南苑時是怎麼幫烏雅氏父女掃尾的。
他攤牌時又是怎麼惱羞成怒的。
甚至還企圖用區區俗物堵阿寧嘴，從頭到尾也毫無一絲羞愧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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