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本王的名聲,還輪不到那些宵小之輩置喙,額娘素來明事理,想來也會體諒本王的難處。”
說完,他一甩袖子,大步流星的離開,站在門外的蘇培盛趕緊追上去。
留下的惠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雙手緊緊扯著帕子,才強忍住心中的羞怒。
李氏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
曾幾何時,惠然是王爺的心尖寵,每每坐在一旁得意的看著自己被王爺呵斥,如今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福晉,妾身還有府務要處理, 便先行退下了!”
李氏用帕子壓下上翹的嘴角,起身告退。
惠然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手中的帕子,臉上僵硬的表情重新變得和煦,她溫聲道:
“李妹妹有事便回去吧,對了……”
她似是想到什麼:
“我最近在籌備弘暉的大婚事宜,想起懷恪年紀不小了,不知妹妹可有跟爺挑好人家,若挑好了,那咱們王府也該走三書六禮,免得到時匆匆忙忙準備,叫人以為咱們王府不重視懷恪,可就不好了。”
這句話叫原本心裡笑話惠然的李氏,身體陡然僵硬了一瞬,轉瞬又恢復如常,一臉感激的回道:
“勞福晉掛心,妾身感激不盡,只是女兒家的終身大事非同小可,需要多方權衡,王爺素來疼惜懷恪,一心想為她擇門萬全的好親事,如今人選尚未敲定,待王爺拿定主意,妾身必定第一時間稟告福晉。”
福晉欣慰的頷首:
“那就好,王爺向來是位慈父,即便公務再忙,必然也不會忘記懷恪的婚事,妹妹去忙吧。”
李氏手中的帕子被攪成了一團,福了福身,轉身退下。
等李氏走後,惠然臉上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福晉,爺是被狐媚子勾去了魂,你消消氣,其實烏雅氏之死也是咱們的猜測,挑撥成最好,不成也罷,反正咱們已經給那位準備了好東西,倒是看著今日李氏的反應,她心的可是亂了。”
陳嬤嬤擺擺手,將屋內侍女們揮退,上前給福晉揉按肩膀。
惠然身體往後靠了靠,微微闔上眼,聞言冷笑了一聲。
“王爺愛寵誰寵誰,我早就不在意了,總歸我是嫡福晉,只要守住唯一的嫡子弘暉,那誰也無法動搖我的位置。”
隨即話音一轉:
“內務府準備的那批夏日新料子,三日後,罷了,還是改到八日後讓內務府呈上來吧,總得等烏雅氏的頭七過了才行,免得落了旁人的口舌,說我涼薄冷血,真是死的不是時候,平白耽誤我的安排,晦氣。”
“不過……”
惠然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不屑笑意:
“李氏那賤人以為投靠了沈氏有了靠山,可卻不知道,我才是雍親王府明媒正娶的嫡福晉,那些達官貴胄、勳貴宗親的福晉只有我才有資格去交際,一個側福晉也不過是妾罷了!”
“福晉身份尊貴,那位永遠上不得檯面!”
陳嬤嬤笑呵呵的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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