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娜,雪寧丫頭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快說!”
皇太后見狀急著問。
康熙也放下茶盞,瞇眼看了過來。
胤禛心頭一涼,果然額娘又為難阿寧了。
那阿寧現在怎麼樣了?
要不要緊?
他剋制住詢問的衝動,垂在身側的拳頭卻被攥地發白。
琪娜斟酌了下語言開口,話中既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任何偏向,只是把自己看到的說了出來。
不過卻強調了沈雪寧手上的傷,還將傷描述的詳詳細細,悽悽慘慘,說到最後她道:
“沈側福晉再三賠罪,說自己身上帶傷,傷口可怖,恐汙了皇太后眼,今日不能來給您請安了,讓老奴幫她跟您賠個不是,她下次再給您老人家請安。”
“什麼?雪寧丫頭被燙傷了,還撞到了桌子上?太醫怎麼說?真的沒事嗎?”
皇太后沒想到沈雪寧出了這樣的事,神色驚愕擔憂,要不是她身為長輩不合適去看望小輩,她都恨不得親自過去看看。
胤禛更是如墜冰窟,他一個心眼子跟篩子似的人,怎麼可能聽不出額娘那話的問題。
阿寧心如琉璃,想必也是聽出話音了,這才拼著受傷也要接住那尊送子觀音。
想到阿寧那句:她實在想給王爺誕下一兒半女,他心口似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連呼吸都停滯了幾分。
額娘,你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阿寧,是為了惠然,還是為了府上的烏雅氏,還是因為阿寧的存在無意破壞了你隱藏至深的心思?
然而他什麼都不能問,作為兒子,怎麼能為了一個側室質問自己額娘,除非他想被按上一個不孝的名頭。
康熙沒說話,深邃的鳳眸卻變得高深莫測。
宜妃卻差點笑出聲,使勁壓下心裡的幸災樂禍,面上唏噓了下,隨即趕緊安撫皇太后:
“皇額娘,您別急,雪寧丫頭一定沒事的,她那孩子心思純善,連一個送子觀音都不忍磕碰,何況是您,她就是為了不讓您擔心,這才沒有跟來,您若是為了她著急上火, 她心裡肯定更加自責難受。”
皇太后本就心疼沈雪寧,聽了宜妃的話,更是感動的不得了。
“哀家怎會不懂,可那孩子也忒懂事了些,自己受了委屈也罷了,還生怕旁人替她憂心,那什麼送子觀音磕碰就磕碰了,偏她較真,德妃也是,嚇她作甚,她那奴才做事也是馬虎,一個送子觀音都遞不穩。”
皇太后雖然沒有直接看透德妃的計劃,可她那話裡的不合適卻也能聽出來。
她有些不滿。
康熙看到皇太后不高興,摩挲了下翡翠扳指,終於開口了:
“皇額娘,宜妃說的對,雪寧丫頭定不想您擔心她。”
隨即話音一轉:
“至於德妃,聽說她最近身體不適,想必也是精力不濟,這才疏於管教奴才,便放下手中事務休息一陣,那個奴才不得用,換一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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