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弘暉一臉不敢置信:“我早上離開時,採蓮的胎還好好的,怎麼會忽然滑胎?”
這是他第一個孩子,第一個孩子總是特別點,弘暉對他充滿了期待,誰料卻忽然滑胎了。
墨硯撲通跪在地上,他也是剛跟著大阿哥從皇宮回來,從其他奴才口中得知了這個訊息。
他低聲將事情來龍去脈稟告於大阿哥,弘暉聽完臉色無比難堪,猛地起身朝採蓮屋子而去。
“奴婢拜見大阿哥。”
娟兒坐在床邊,手上端著藥碗正要喂格格喝藥,聽到動靜,她趕緊將碗放在旁邊,福身行禮。
弘暉揮了揮手,看向靠臥在床頭的採蓮,見她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神情虛弱,見到弘暉來了,她瞬間紅了眼眶,聲音哽咽著道:
“大阿哥,我們的孩子沒了……嗚嗚嗚,都是奴婢無用,奴婢無用啊!”
弘暉張了張嘴,心裡確實有幾分怨怪採蓮。
她明知自己有孕,怎麼不能像沈額娘那樣安安分分的養胎,非要胡思亂想,結果害得孩子滑胎。
心裡這麼想,嘴上說的話也帶了出來,然而聽到弘暉提起沈雪寧,原本神色痛苦悲慼的採蓮,臉色一變。
淚眼朦朧的眸子裡頓時劃過一道蝕骨的恨意。
銀牙死死咬著唇瓣,幾欲咬出血痕,安分?
大阿哥說沈側福晉安分?
她分明是個狐媚子,作為庶母,居然不要臉的勾引大阿哥,簡直不知廉恥!還讓大阿哥把她當成一個替身。
是的,替身。
採蓮才知道原來她之所以能夠獲得大阿哥的寵愛,是因為大阿哥把她當成了沈側福晉的替身。
大阿哥當初之所以在她和紅染之間選擇她,僅僅是因為她從前是在佛堂裡當差的,身上染上了檀香氣。
而那個檀香氣正是沈側福晉身上的獨有氣味,大阿哥正是因為她和沈側福晉身上有一樣的檀香氣才會對她寵愛有加。
可笑從前她還一直以為大阿哥喜歡她,鍾情於她,所以才會不顧她卑微的出身,一路將她從通房升到現在的格格,她一顆芳心早就落在大阿哥身上了。
直到從紅染那裡知道真相,開始她根本不信這個荒唐的謬言。
可當時腦中卻忽然想起大阿哥確實執著於聞她身上的檀香氣,還有早前她本是忐忑的提出給沈側福晉送生辰禮,沒想到大阿哥卻一口應了下來,甚至比準備自己額孃的生辰禮還用心。
心裡當即咯噔了一跳。
回去後,越想越慌亂,便開始有意無意的試探大阿哥,比如曾經將身上的檀香換成另一種茉莉香。
沒想到大阿哥第一時間就發覺了,並且第一次對她冷了臉,說茉莉香很沖鼻,命她換回檀香。
比如,她裝作不經意的提起沈側福晉當初在南苑時差點水落而亡的事,之後便注意到弘暉眼中閃過擔憂後怕。
比如,她故意拿好幾種顏色的夏日料子,問大阿哥哪種顏色料子適合她做衣裳。
大阿哥毫不猶豫的指了幾種顏色料子中的白底繡荷花紋樣,說她穿這個顏色適合,可她卻調查到當初沈側福晉剛抬入王府時,便喜歡穿這種白底繡花紋樣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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