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沒有畫臉,可根據衣著打扮,特別的手上那串熟悉的菩提佛轉,一眼就叫採蓮認了出來。
她就是雍親王的側福晉,大阿哥的庶母——沈雪寧。
她這才信了紅染的話,大阿哥根本不喜歡她,他真正喜歡的人是沈側福晉,她只是沈側福晉的替身。
當時她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剛一回屋便覺小腹陣陣墜痛,疼得她直挺挺的暈厥了過去。
等再醒來,便得知自己滑胎的訊息。
採蓮心裡恨得滴血。
她的孩子沒了。
是沈雪寧害了他。
要不是她不安分,竟然不要臉的勾引大阿哥,她也不會因為憂思過度以至於滑胎,心裡恨意滔天。
面上採蓮卻淚水漣漣,一副自責愧疚,恨不得追著孩子去的可憐樣子。
“大阿哥,妾身知錯了,孩子,我們的孩子啊!他才兩個月大,都是額娘對不起你啊!”
弘暉看到採蓮這樣,原本有些責怪的心也軟了些。
沒再多說,伸手攬住她,任由她壓抑痛苦的哭了一場,自己眼睛也紅紅的,過了好一會,見採蓮安靜下來,他才開口:
“以前咱們還會有孩子的,你好好養身子,早點休息,我還有功課沒有完成,先走了。”
弘暉說完交代娟兒好生照顧採蓮,便起身離開。
出了屋子,夏日的天黑的晚,天際還泛著一抹清白。
墨硯知道主子心情不好,小心翼翼的跟上去。
秋弘院是個兩進宅子,採蓮升作格格後,便挪至後院的西廂房,弘暉轉過彎,剛穿過遊廊,正要往前院走,忽然聽到大樹後有人在偷偷嚼舌根子。
“哎,你知不知道採蓮格格滑胎了?”
“當然知道,這件事都傳遍了秋弘院,聽說是因為什麼憂思過度,體質虛弱,要我說,採蓮格格就是沒事作妖,好好的憂思什麼,把孩子都憂思沒了!”
“你還真信啊,女子哪那麼容易滑胎,其實採蓮格格的孩子是因為麝香才沒的?”
“什麼?麝香?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就是被人加害的唄,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有人先前看到初音格格叫人偷偷從外面代買麝香。”
“啊,你是說採蓮格格的孩子是初音格格害的!天老爺哦,那怎麼都說是採蓮格格是自己致使滑胎的!”
“你忘了初音格格的出身了,今天白日第一個來採蓮格格這的可是福晉。”
“嘶!你是說福晉包庇自己侄……嗚!”
“你不要命了我還要,趕緊走!”
那邊兩個婆子不知道何時走了,弘暉卻僵立在原地,死死捏著拳頭,整個人恍然雷劈,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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