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側的李氏立刻認出來人,是她身邊的二等侍女環兒,她指尖猛地攥緊帕子,一陣心寒。
她平日待環兒不薄啊,她竟然為了爬上大阿哥的床,故意誣陷她。
環兒此刻披頭散髮,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被人架著放下時踉蹌著跌在地上,她不顧身上的傷,以頭搶地,額頭磕地砰砰作響。
“王爺,奴婢知錯了,都是蓮香蠱惑的奴婢,求您饒了奴婢一命吧!”
她後悔了!
她真的後悔了!
她只是看著李側福晉同樣是漢軍旗包衣出身,卻成為高高在上的親王側福晉,她自認容色不比李側福晉差,憑什麼,一輩子只能做個伺候人的奴才。
在福晉身邊的蓮香找到她時,她便動心了。
雍親王平日積威甚重,又很少來聽雨軒,她不敢也沒有機會勾引,但大阿哥不一樣。
他是王爺唯一的嫡長子,板上釘釘的繼承人,年輕無子,長相也英俊好看。
若是能給對方誕下一位小阿哥,以後她也能像李側福晉這樣,光宗耀祖,榮華富貴。
然而再美好的願景,沒有命享也是白搭。
可惜她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胤禛看著環兒,臉色難看至極,福晉竟然拿自己兒子來做這種事。
“拖去安靜的地方,亂棍打死!”
“奴婢知錯了,李側福晉求您幫奴婢求求情啊!”
環兒淒厲大喊。
胤禛冷冷出聲。
“聒噪。”
下一刻,環兒便被捂住嘴,再也發不出聲音的拖了下去。
氣氛靜若寒潭。
這時,小津子走進來。
“王爺,蓮香招了。”
他將福晉怎麼藉著冷院王氏在內務府的阿瑪,暗中在那批夏日料子上動手腳,又是怎麼買通的浣衣房和聽雨軒的人。
最後又是怎麼預備在事敗後,將一切推到沈側福晉失寵抑鬱上,或是兜不住的話,怎麼誣陷給李氏,通通說了出來。
空氣死寂一片。
胤禛拇指一寸寸扣緊玉扳指,面色似覆了一層寒霜,心中並無意外,他就知道是福晉之手。
先前那麼多次暗示、敲打、禁足、責罰、直接警告,他顧及那麼多次,可到頭來福晉卻沒有絲毫的收斂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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