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毅已經準備已經再次下水了,可是河水太過湍急了,又看不到人,他根本無從下去。
心肺復甦刻不容緩,做到這個地步,他們務必要將這個傷員給救回來。
不然他們做的這一切就都沒有意義了。
葉煜舟給他的命令就是,不管怎樣都要把這個人給救活。
哪怕現在是天塌下來了,他也要執行手頭上的任務,這是軍人的使命。
秦放只恨自己不會水,莊毅亦是如此,一隻手重重地拍在地上,
“首長,是我,是我,我應該去救人的!”
孟柯只能儘可能地調整自己的呼吸,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救人上。
他也很難受,但是此刻他不能被外界的事情所影響。
但是紅了的眼眶和越來越顫抖的聲音,已經將他給出賣了。
地上的傷員還沒有任何反應。
天上還下著雨,路況又不好。
雖說已經通知了醫院,但是誰也不知道醫生何時能趕到,而他是這裡唯一能夠救到傷員的人。
葉煜舟不顧一切地救了一個人,卻是用自己的命去換的。
老天爺就是這樣的不公平,卻又很公平。
而此刻在還在山腰的孟江霧,眼皮卻是一直在跳。
她隱約好像聽到了有人在葉煜舟的名字,下意識的去張望,但是從這個地方什麼也看不到。
孟江霧的心跳莫名加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狠狠撞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往山洞外面走了兩步,又被雨水逼了回來。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小聲喃喃:“不會的……不會出事的……”
秦放和莊毅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兩人親眼看到河裡流了一大灘血,但是又很快地被水流給衝散。
看著平日愛戴的領導就這樣地犧牲在自己眼前,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道心裡跨不過去的坎。
葉煜舟這樣優秀的人,就應該去戰場,哪怕是犧牲,也該是在戰場上,身披國旗,有著無上的光榮。
不應該是在這個冰冷的河溝裡,就這麼獻祭了自己的生命。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和葉家的老爺子交代,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平日共事的同志坦言。
明明他們剛剛還在商量,這實戰結束之後就回去下館子。
可是現在不僅沒有下文,還再也沒有機會見到葉煜舟了。
這種巨大的心理反差,讓秦放和莊毅全身控制不住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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