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休夫後,全京城都在請我查賬》第45章 最後一絲僥倖(1)

作者:優雅的菜花·6個月前

書務司一如往常地運轉著。晨議散得不早不晚,窗外日頭已高,卻還未熱到令人心浮。

抄錄案前的吏員各自領了分流的案卷,低頭謄寫、核對,紙頁翻動的聲響被刻意壓得極低,彷彿誰也不願成為這間屋子裡多餘的聲源。

沈昭寧回到自己的案前,她領回的,仍是西南舊檔中最不起眼的一批。

不是主賬,不是總表,甚至連最初那份“需重點核查”的清單裡,都未曾出現這些冊子的編號。

補錄冊、附頁賬、往來函底,這些東西,在書務司內部有一個預設的共識,它們存在,但不重要;它們完整,但無需反覆確認。

因為一旦進入補錄流程,意味著主賬已經透過,程式已走到尾聲,這些附屬材料,只是為了“讓檔案看起來更完整”。

正因為如此,它們向來被視為“已經處理過的部分”,也是最少被重新翻動的部分,沈昭寧並未急著動筆。

她先將那幾本冊子按編號順序一一擺開,案几清空,只留下最必要的文具。陽光從窗欞斜斜落下,在紙面上投出一道極淡的影子,墨色顯得比平日更沉。

她翻開第一本,目光落在頁首的標註上,停留的時間,與前兩日並無不同。

第二本。

第三本。

翻到第三本時,她的指尖,在頁角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那停頓極短,短到若有人從旁側看,只會以為她在整理紙頁,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一瞬,她並沒有在看字。

她是在“感覺”,不是因為數字不對,也不是因為賬目缺失,那一頁上,所有數字都嚴絲合縫,連筆誤的修正痕跡都恰到好處,符合內府當年的書寫習慣。

也不是因為缺頁,頁碼連續,用印完整,紙張無新舊錯雜的痕跡,真正讓她生出異樣的,是一種極難言明的感覺,

太順了。

順到沒有任何可以停留、可以質疑的地方,她將那一頁重新鋪平,指腹輕輕撫過紙面,目光落在那行補註上。

那是一筆後補的說明,字跡端正,用的是內府統一謄錄時才會用的細楷。筆鋒收得極穩,沒有絲毫猶豫的拖尾,顯然不是臨時補寫,而是一次完成。墨色深淺一致,顯然與正文出自同一時段。

落款時間,與主賬回收的日期嚴絲合縫,經手人署名完整,旁側,還有一道複核記號,那記號極小,卻標準,是書務司內部才會用的樣式,從程式上看,這一頁無可挑剔。

甚至可以說,完美,而正是這種“完美”,讓沈昭寧的目光停留得比前兩日都久,她沒有立刻提筆,而是將整本補錄冊合上,輕輕推到一旁。

隨後,她取過同一批次的另一冊補錄,對照編號,編號順序無誤,時間無誤,用印位置無誤,連紙張的厚薄、裁切邊緣的毛糙程度,都完全一致。

那不是後人補配的紙張,而是同批入檔時用的原紙,沈昭寧靜靜看了片刻,隨後,她忽然起身。

案旁的書吏抬頭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頭,沒有多問。書務司向來如此,沒人會質疑一個被標註為“可獨立調閱舊檔”的人,哪怕她此刻的動作並不在原本的流程之內。

她徑直走向檔架最內側,取下了第三樣東西,那一年的回函原件登記薄,這是一本極少被翻動的冊子。

它的封皮已經發軟,邊角起了毛,顯然多年未曾有人認真查閱。因為在書務司的慣例裡,回函一旦入檔,後續若無異議,便預設有效。登記薄的存在,只是為了證明“這份東西曾經來過”。

它不參與核賬,也不參與複審,更不在後續任何流程之中,沈昭寧將登記薄放到案上,翻得很慢,不是因為字跡難認,而是她的手指,在頁邊緩慢移動,像是在數什麼。

一頁。

兩頁。

。頁三

。前字行一了在停,指手的到直,化變何任有沒神,穩平終始吸呼的

。函回註補,需軍南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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