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霧眼神失焦的望著窗外,客廳冷冷清清,臥室裡也沒有一點聲音,心裡空空落落。
她突然想家了,很想柚柚,想自己在興城,扔滿小孩子玩具,處處都留下生活氣息的別墅。
還有廚房間裡,臨走時沒來得及煮的那幾包火雞面。
家裡總是很熱鬧,她媽追在柚柚身後嘴裡唸唸有詞的絮叨,柚柚奶聲奶氣,上爬下滾,東翻西翻,常威時不時的喵喵叫幾聲,翻肚皮睡覺,外婆靠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八點西十五分,地方衛視節目準時播放賣保健品的廣告,
還有……還有程浩然。
外面下著大雨,他會打包燒烤奶茶過來,也會給柚柚買很多的零食,問她柚柚現在穿的鞋子是幾碼,他說在商場看到一雙很漂亮的Aj,柚柚穿上會很帥。
姜霧睫毛緩緩垂下,頭抵著膝蓋。
這裡太安靜,安靜到令人窒息。
恆溫的通風系統,溫度如春,她的身體還是覺得很冷,胃也跟著撕扯翻攪著。
好了傷疤忘了疼,從平穩的生活又拋入這裡,被巨大的空虛佔據侵蝕。
裴景琛整整一個下午都沒出來過。
臥室門輕輕開啟,突然的光亮透出來,映亮在姜霧身上。
突然得光亮,她被刺的眯起眸子,側頭看過去。
男人碩長挺拔的身軀背光而立。
“怎麼坐在地毯上。”裴景琛走過來,彎腰借出手臂,要扶她起來。
姜霧沒理。
她看裴景琛換了衣服,西褲襯衫,面料昂貴紋路平整,身上又恢復了屬於他的深刻味道,只是頭髮沒在往上梳,凌亂的垂下,帶著幾分慵懶憔悴。
在家裡還穿的這麼商務,本質上他應該也是對這裡沒有歸屬感吧。
這只是他名下產業的其中之一。
姜霧不理他,裴景琛只好也坐在地毯上,坐的距離很近,近到她稍抬胳膊就會碰到他的手背。
“我現在的處境很難,從沒有過的艱難,爺爺去世,手上的股份全部轉到我名下,那些叔伯虎視眈眈,資本圈裡哪有什麼情面可講,我手裡攥的不只是股權,是整個集團上下游的飯碗,擔子就算再重,我沒法放下。”
裴景琛目光凝視著她,愧疚比黑暗還要沉。
“所以,你想表達什麼?”
姜霧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裴景琛這雙眼,看狗都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