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說完那些話,目光沉沉地掃過圍在曲皎月身邊的幾個傭人,聲音不帶絲毫溫度:“你們幾個,去她房間收拾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和衣服。”
“剩下的那些,能捐的就捐掉,捐不掉的全部處理乾淨。這個家不允許再出現任何她的痕跡。”
幾個傭人面面相覷,但誰也不敢多問,應了一聲“是”,便轉身利索地幹活去了。
管家見此情形,連忙帶著另外幾個傭人離開,只留了兩個人在門口等著救護車。
一時間,整個二樓樓道只剩下林家一家人、奶奶,還有跪坐在地上的曲皎月。
曲皎月聽到林父的話,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不可置信,聲音尖利地喊道:“你們幹什麼!不準動我的東西!滾出我的房間!”
但沒有人聽她的。
那些傭人手腳麻利,走廊盡頭的房間裡很快就傳來了翻箱倒櫃的聲音。
曲皎月跪坐在地上,聽著那些動靜,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轉過頭,看向林家夫妻,不再偽裝乖巧懂事,將這段時間心裡壓抑的委屈全部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陪了你們十七年!做你們的女兒做了十七年!就算我不是你們親生的,難道這十七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嗎?”
她抬起手,指著自己,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我被調換的時候,我也只是一個嬰兒!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有什麼錯?為什麼他一回來,你們就要把所有的錯都歸到我身上?”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帶著明顯的絕望。
說到最後,她想到南霽以前過的生活,以後可能就是她的生活。
曲皎月哭得更傷心了,肩膀劇烈地抖動著,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獸。
林家夫妻站在她面前,看著這副場景,臉上的表情己經沒有了絲毫溫情。
但同時,他們心裡也湧起一種深深的挫敗。
他們花了十七年的時間,傾注了所有的愛和心血,竟然將孩子教成了這個樣子。
自私、冷漠、毫無同情心,出了事情第一反應永遠是推卸責任,永遠覺得自己沒有錯。
林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偏過頭,拍了拍奶奶的手臂,語氣盡量放得柔和:“阿姨,您先回房間休息吧。這些事我們來處理就好。”
奶奶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曲皎月,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南霽,無奈地嘆了口氣:“行,我先回去了。你們也別太生氣,保重身體要緊,不要讓南霽受委屈。”
說完,她便轉身下樓了。
等奶奶的身影看不見,林夫人臉上的最後一絲柔和也消失了。
她轉過頭,看向跪坐在地上的曲皎月,目光冰冷,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恨意。
“你說你沒錯?”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壓著洶湧的情緒,“那我問你,之前你對小霽做過什麼?”
曲皎月的哭聲頓了一下,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林夫人。
林夫人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繼續說道:“你和顧宴州之前對小霽做的那些事,你真當我們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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