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恐懼、不可思議，甚至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感激，種種情緒在李行舟那張向來古板的臉上交織變幻。
他很清楚，若非陸淵雷霆出手，以那種近乎降維打擊般的神仙手段秒殺了屠天老人等六名窮兇極惡的玄仙大盜，他們這整整一船的人，連同這艘價值連城的商船，早就在亂星海成了廣寒六匪刀下的亡魂，化作了星空中的塵埃。
“呼……”
李行舟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波瀾，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冠。
他邁開腳步，小心翼翼地走到陸淵身後三步外停下，微微躬身，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與凝重地稟報：
“陸大人。”
陸淵並未回頭，只是長長的睫毛微微翕動。
“前方再有半日的航程，又要經過太虛要塞了。”
李行舟嚥了口唾沫，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乾澀：“屬下斗膽進言，我們來時，大人您……您出手雷霆斬殺了太乙仙宗和太玄仙宗的兩位玄仙巔峰統領。
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絕對瞞不住那兩宗的耳目。”
李行舟的額頭上再次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抬起頭，看著陸淵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這兩大仙宗，乃是大羅天名副其實的超級霸主，底蘊深不可測，行事向來霸道護短。
吃了這麼大的一個暗虧，損失了兩位玄仙巔峰的巔峰戰力，這次我們回去，他們……恐怕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必定會在太虛要塞佈下天羅地網，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大人，我們要不要……繞道而行？雖然會多耗費數月的航程，但相對安全一些。”
李行舟試探性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聽完李行舟的稟報，陸淵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一雙深邃如淵的眸子中，沒有絲毫的慌亂與忌憚，反而閃過一絲冰冷刺骨、如同實質般的寒芒。
“繞道？”
陸淵微微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帶著幾分嘲弄的冷笑。
“不善罷甘休？那便殺穿他們就是了。”
他的語氣平淡，只有一種將生死看淡、視萬物如芻狗的極致霸道與從容。
但就是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同九天驚雷一般，在李行舟的心頭狠狠地炸響！
讓他的心臟猛地一縮，雙腿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殺穿太虛要塞？
李行舟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陸淵的背影。
那可是兩大大羅天霸主級勢力共同把持的星空咽喉啊！常年駐紮著數以萬計的精銳大軍，更是有著不知多少玄仙老怪坐鎮。
一個人，揚言要殺穿一座超級要塞？這等狂妄之語，放眼整個大羅天，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仙仙王，誰敢說出口？
但他看著陸淵那平靜的側臉，卻又莫名地生出一種荒謬的錯覺——對方，或許真的能做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