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後,太虛要塞,原本漂浮著無數巨大隕石和殘破仙器殘骸的星空,此刻卻被一層層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的血色肅殺之氣所籠罩。
整個要塞安靜得可怕,連一絲風聲都沒有,彷彿暴風雨前死寂的海面。
在要塞的最外圍,也就是商船返航的必經之路上。
六股恐怖絕倫、首衝雲霄的強大氣息,如同六根支撐天地的擎天之柱,死死地封鎖了這片虛空。
這六道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無形壁壘,讓周圍的星光都發生了扭曲。
那是六位玄仙巔峰的絕世強者!
而且,這六人並非像之前的雷炎和孤月那般各自為戰、一盤散沙。
他們分屬太乙仙宗和太玄仙宗,各自三人,竟然摒棄了前嫌,按照一種古老而玄妙的方位站立。
太乙仙宗的三人,腳下踩著紫色的雷霆陣紋,結成了一個太乙九宮陣的雛形。
而太玄仙宗的三人,則周身劍氣沖霄,結成了一個太玄絕殺陣。
更可怕的是,這兩座大陣又隱隱相互呼應,氣機相連,形成了一個威力倍增的複合大陣!
在這合擊陣法的恐怖加持下,這六人聯手爆發出的威壓,竟然硬生生地突破了玄仙圓滿的極限,隱隱觸碰到了那一層虛無縹緲的不朽壁壘,幾乎接近了真正的金仙層面!
“來了!”
太乙仙宗陣營中,站在陣眼位置的一名滿頭紅髮、如同狂獅般的老者猛地睜開雙眼。
他的雙目中彷彿有兩團雷火在燃燒,死死地盯著遠處星空中那艘逐漸顯露輪廓的深海沉銀商船。
“就是那艘懸掛著九鼎商會旗幟的船!殺了我宗雷炎長老和太一師弟的下界兇手,就在上面!”
紅髮老者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在星空中炸響,震得周圍的隕石紛紛碎裂。
他身上的殺機己經凝如實質,恨不得立刻將陸淵生吞活剝。
“哼,今日太虛要塞徹底關閉!大陣己成,哪怕是一隻蒼蠅,也別想活著飛過去!”
太玄仙宗那邊,作為陣眼的、一位揹負著兩柄古樸長劍的中年男子冷笑連連。
他面容冷峻,眼中透著嗜血的寒光。
“不管他是誰,有什麼背景,敢殺我太玄仙宗的孤月長老,就是打我太玄的臉!今日,都要他形神俱滅,連輪迴的資格都給他剝奪!”
在六大玄仙巔峰那堪比金仙的恐怖威壓逼迫下,龐大的商船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防禦陣法光幕瘋狂閃爍,最終被迫停在了距離大陣外圍百里之外的虛空中,無法再前進分毫。
船頭之上,李行舟感受著那股撲面而來、幾乎要將他碾碎的恐怖威壓,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他握著劍柄的雙手都在劇烈地打顫,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完……完了……”
李行舟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絕望和恐懼:“六大玄仙巔峰!竟然還放下了成見,結成了複合合擊法陣!這等陣仗,這等威能……除非金仙大能親臨,否則哪怕是半步金仙,恐怕也要暫避鋒芒,退避三舍啊!”
他轉過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絕望地看向身旁神色依舊平靜的陸淵:“陸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我們還是退吧?趕緊通知會長來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