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天機大道的領悟,在這一刻,竟然產生了一絲細微、卻又無比玄妙的突破!
她突然明悟了,天機並非一成不變的死局,在絕對的計算之外,永遠存在著那一絲不可捉摸的變數。
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成為這個變數!
這絲在生死邊緣頓悟的突破,完全超出了大殿防衛機制在剛剛掃描她時所建立的底層認知。
映象的認知裡,只有她過去的修為、過去的招式、過去的思維模式,卻絕對不可能擁有她此刻剛剛誕生的、全新的感悟!
“天機變,一線生!”
澹臺清漪猛地睜開雙眼,原本黯淡的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芒。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顧神魂幾乎要崩碎的劇痛,強行壓榨出體內最後一絲乾涸的仙力。
這絲仙力沒有化作什麼宏大的招式,而是被她壓縮,化作了一道細若遊絲、幾乎肉眼無法察覺的黯淡劍光。
這道劍光,沒有驚人的威壓,沒有絢麗的光影,它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縷幽魂,在兩把命運鐮刀碰撞產生的混亂餘波掩護下,以一種完全違背了常規劍理、刁鑽到極點的詭異軌跡,悄無聲息地刺向了對面映象的眉心。
對面的映象在這一刻,那完美的防禦機制終於出現了破綻。
因為在它的計算庫中,澹臺清漪此刻應該已經法力枯竭、神魂重創,絕對不可能再施展出這種完全不符合她以往戰鬥邏輯的攻擊。
映象那冰冷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了一絲擬人化的錯愕,它的計算中樞在處理這個“未知變數”時,出現了千萬分之一秒的遲疑。
而這千萬分之一秒的遲疑,在頂尖強者的對決中,便是生與死的界限。
“嗤。”
一聲輕微的、利刃刺破皮革般的聲響在大殿內響起。
那道細若遊絲的劍光,毫無阻礙地刺穿了映象的眉心,直接貫穿了它的核心陣紋。
映象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瞬間渙散,那張與澹臺清漪一模一樣的臉龐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無法解析的迷茫。
緊接著,它的身體如同被打碎的瓷器般,化作漫天點點銀光,在空氣中迅速消散,最終徹底歸於虛無。
澹臺清漪,慘勝。
在看到映象消散的那一刻,支撐著她的最後一口氣也徹底洩了。
她像是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冰冷的青銅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和神魂的劇痛。
她的法力已經徹底枯竭,經脈乾癟得發痛,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此刻的她,連動一動手指、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像個瀕死的凡人一樣,虛弱地靠著冰冷的青銅牆壁,轉過頭,將目光投向大殿內的另外兩處戰場。
而此時,陸長青這邊的戰鬥,其慘烈與瘋狂的程度,絲毫不亞於澹臺清漪剛剛經歷的生死一線。
“長青道體,萬木絞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