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六子帶著兩人剛要踏上樓梯。
大堂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站住!”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極其壯實的護衛。
那漢子“當”的一聲將手裡的青瓷大碗重重砸在桌上,身子動都沒動,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卻已經死死鎖定了正準備上樓的胡飛揚二人。
隨著這一聲冷喝,原本死寂的大堂裡,氣壓瞬間驟降。
那一桌桌原本在機械乾飯的四五十號精銳護衛,在同一時間極其默契地停下了手裡的筷子。
然後數十道目光齊刷刷釘在了三人身上。
小六子的汗當場就下來了,他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啊,兩條腿像灌了鉛似的釘在樓梯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這、這位爺……您有什麼吩咐?”
那個壯實護衛沒有回答。
他緩緩站起身來,凳子被他往後一推,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響。
他身材並不算特別高大,但那種壓迫感卻像是平地起了一座山,每往前走一步,空氣就沉一分。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走到三人面前,站定。
距離不到三尺。
小六子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鐵鏽味,不知道是那些人刀上的,還是這人身上的。
他的脖子僵硬地仰起來,對上一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瞳孔顏色很淺,像冬天結了冰的湖面。
那雙眼睛先掃過小六子,沒停留。
然後落在胡大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最後,那雙眼睛釘在了胡飛揚臉上。
審視。
不是看客人的眼神,是看犯人的眼神。
從頭到腳,一寸一寸地碾過去。
大堂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跳動的聲音。
那四五十號護衛雖然沒有動,但那種無聲的包圍感比任何刀劍都讓人窒息。
壯實護衛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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