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得好辛苦,從今天早上到現在,就犒勞一下他,不過分的,對吧。
蘇一冉腦袋宕機,吃什麼……
是她想得那樣嗎?
怎麼什麼都吃?
吃這個對身體是不是不太好?
“嘭——”臥室的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關上。
蘇一冉順著聲音望去,轉回頭時,季司宴慢悠悠地從床上下來,赤足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敞開的領口鬆垮地散著兩顆紐扣,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和胸膛的隱約線條。
蘇一冉一步步後退,不知何時退到了盡頭,後背抵著門。
季司宴一步步靠近,喉結隨著吞嚥輕輕滾動,領口敞開的陰影隨之加深,彷彿那處皮膚之下,正湧動著某種非人的飢渴。
他最後往前一步,把蘇一冉逼到了牆角。
蘇一冉伸手抵住季司宴的腰腹,衣服下的肌肉繃得硬邦邦的,一股熱意不停地往外擴散。
她仰著頭,愣愣地看著季司宴,“不吃行不行……”
季司宴微微傾身,陰影完全籠罩下來,“不聽行不行?”
“……”
季司宴在蘇一冉愣神那會,單手把她抱起來。
他難耐地湊在她脖子上,像野獸一樣嗅著獵物的氣味,聲音沙啞,“選我吃……還是觸手?”
蘇一冉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在她猶豫不決的那一秒,季司宴低聲笑道,“兩個都想要,那麼貪心?”
他聲音低啞,帶著壓抑而滾燙的暗潮,
熾熱的吐息密密麻麻地落在蘇一冉的脖子上,又酥又麻。
她的臉咻一下漲得通紅,埋進季司宴的脖頸裡,不肯抬頭,聲音小得可憐:“我沒有……”
“選不出來的話……我允許你貪心。”季司宴將她放在床上,燈光啪地熄滅。
臥室陷入無邊的黑暗。
四面響起窸窸窣窣的爬動聲。
無數的粘稠的觸手層層疊疊,覆蓋了地板,牆壁,天花板……覆蓋了六面的牆壁。
它們緊密交疊,形成一層厚重、柔軟、卻絕對隔絕的暗色內膜,將房間的每一寸表面都覆蓋得嚴嚴實實。
觸手的表面偶爾掠過幽暗的光澤,像深海生物緩慢開合的鰓,調整著巢穴內部的每一絲氣息。
蘇一冉能感受到臥室裡發生了變化,但是她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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