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北狩緊緊牽著蘇一冉的手,走過幾個街道後看見治安大隊在路口設卡,路過的人都被攔了下來,接受盤查。
紀北狩手上可沒有蘇一冉的證件,他拉著蘇一冉進了一家糖果店。
短短十來分鐘,糖果店的電視上已經在播放蘇一冉的通緝令。
店裡只有一個店員,紀北狩將蘇一冉按在角落的座位上,“在這等我……”
“不要丟下我……”蘇一冉下意識地抓住他袖口的一小片布料,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她原本垂順的長髮被胡亂盤起塞進帽子裡,幾縷不服帖的髮絲汗溼地黏在耳後和頸側。
碩大的黑框眼鏡幾乎遮住了她半張臉,鏡片在店內暖光下反射出模糊的光暈,巧妙地遮掩了她發紅的眼眶。
鏡框沉重地壓在鼻樑和臉頰上,在她細膩的皮膚上壓出淺淺的印子。
臉頰上零星散佈著深褐色的小雀斑。
額前帽簷投下的陰影,進一步模糊了她的眉眼輪廓,和通緝令上的照片完全看不出是同一個人。
“我不走。”紀北狩就著這個姿勢,在她面前蹲下,手覆上蘇一冉的手背,“我會保護你。”
他的眼睛在光線下透出一種近乎剔透的專注,手心熱熱的,帶著槍繭的指腹輕輕在她手背上摩挲。
蘇一冉眼眶一紅,一層水霧矇住了她的眼睛,在鏡片後凝成搖搖欲墜的光。
一股尖銳的刺痛感擰著紀北狩的心臟。
地下城的人都是黑水裡的汙泥,紀北狩能一眼看穿木心溪的謊言,是因為他對這些異能者很瞭解。
這些異能者和政客都是他的目標。
紀北狩知道治癒系異能夠治療到什麼樣的地步。
但她不一樣,她被矇在鼓裡那麼多年。
紀北狩猶豫著,還是張開手,把眼前這具脆弱的身體擁進身體裡,“我在。”
蘇一冉靠在紀北狩的胸口,他身上還殘留著花油淡淡的香味,強勁的心跳聲透過衣料傳來,一下下叩擊著她的耳膜和緊繃的神經,奇異地壓下了心底殺人的恐慌。
她的手指蜷縮著,虛虛地環住他精瘦的腰身,將臉更深地埋進那片帶著體溫的織物裡。
一道聲音橫插進來,“兩位,買糖嗎?”
紀北狩轉過頭。
店員笑眯眯地推薦:“吃糖會讓這位女士開心一點。”
蘇一冉推開紀北狩,用手背抹掉流淌的眼淚。
紀北狩起身,到玻璃展櫃前指了幾款糖果。
店員爽快地應一聲,大客戶啊,挑得都是店裡輻射值最低的。
紀北狩掃向螢幕上的通緝令,蘇一冉的一些個人資訊被公佈在上面,她的年紀比他想得還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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