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冉被問得一愣,不小聲就不小聲,都怪吳叔不小聲。
她保證道:“我沒有覺得你摳門,一點都沒有。”
紀北狩盯著她拿出來的東西,“那就收回去。”
蘇一冉不僅沒收,還把東西往紀北狩身邊推了推,“可是我這個是無輻射的。”
紀北狩不信,廢土紀元裡有什麼東西是無輻射的,吸進來的空氣都有輻射。
他開啟手腕上的探針,刺進蘇一冉拿出來的食物裡,輻射指標像跳水一樣,一下從最高降到最低點。
紀北狩的神情非但沒有放鬆,眉心反而擰得更緊,拿著探針在好幾個食物裡都刺了一下。
無輻射無輻射……
一連試了四五樣,結果驚人的一致。
紀北狩攥緊了拳頭,指關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是被氣的,到底是還小,別人說什麼信什麼,那麼重要的東西隨隨便便就拿出來了。
“你說……我現在把你賣給執政官,能換多少錢?”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刻意釋放的、冰冷而危險的殺意。
蘇一冉只覺得背後一涼,她摸了摸腰後,“你不會……”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紀北狩追問,他向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他身上的硝煙味和壓迫感撲面而來,“你才認識我幾天,就敢給我打包票?”
紀北狩步步緊逼,“憑你救過我?”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他實在太高,這樣貼近站著,便以一種絕對居高臨下的姿態將她完全籠在自己的身影裡。
頭頂的光線被他肩背擋住,陰影完全籠罩住她,帶來一種近乎窒息的逼迫感。
蘇一冉的額頭碰到他的胸肌,被撞得後退半步,她小聲蛐蛐,胸大了不起啊。
紀北狩俯身道:“忘恩負義的大有人在,很不巧,我就是其中之一。”
他頓了頓,盯著她微微瑟縮的樣子,“我小的時候也被“好心人”收養過,你猜怎麼樣,我把他炸得東一塊西一塊,拼都拼不起來。”
蘇一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他欺負你……”
她縮了縮脖子,“唔……你要是看他不順眼……那、那也可以。”
紀北狩盯著她這副樣子,胸口那股怒氣莫名地滯了一滯,堵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紀北狩:“還有誰知道?”
他全都弄死!
蘇一冉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只有你。”
她想了想,又小聲補充,“我還給吳叔吃過……不過我很小心的,都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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