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叔!”蘇一冉嗔怪道,“快別說了,你答應過我的。”
一家人還能不能好好過了。
吳原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話音一頓,“小姐!”
“你怎麼成這樣了?”
“這幾天過得好不好?這小子有沒有虧待你?”
“通緝令的事不要擔心,過一段時間會撤掉的。”
蘇一冉聽了心裡暖暖的,“我好著呢,不用擔心。”
蘇一冉解釋了診療所殺死木心溪的來龍去脈。
吳原頓時沉默了許多,要是他在,他就只能讓小姐忍了,畢竟天大地大,命最大。
但紀北狩不一樣,他把小姐的病治好了啊。
吳原突然就感覺自己老了。
有紀北狩在,好像……還不錯,起碼小姐有依靠,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吳原突然就把紀北狩看順眼了,還隱隱有些愧疚,畢竟他是真的說了紀北狩不少壞話,“我那不是沒認出來嘛?易容技術還挺好。”
車子徹底駛離上城區秩序井然的街道,穿過無形的分界處,便是擁擠的下城區。
下城區的人比上城區的人要多出幾倍,房屋越來越密集,多得是黝黑的小巷,和神情麻木的躺在路上的人。
車子最終悄無聲息地停在下城區一處毫不起眼的聯排房屋前。
房屋外牆斑駁,窗框鏽蝕,與周圍同樣陳舊低矮的建築融為一體。
三人先後進入屋子,紀北狩按下地道的開關。
輕微的機括聲響後,實木書架移開,後面出現了一道門。
門後,是一段陡峭的,徑直向下的階梯,延伸進深沉的黑暗裡,只有牆壁上間隔鑲嵌的昏暗應急指示燈,提供著勉強可視的幽綠光芒。
紀北狩伸手攬住蘇一冉的腰,單手把她抱起來,提醒後面的吳原:“小心,這裡很高。”
大約下了兩三層樓的高度,階梯盡頭,是像迷宮一樣的隔斷,第一次進來的人很容易迷路。
一個理著寸頭,穿著黑色工裝背心的漢子在底下等著,正是齊連虎。
紀北狩叮囑道:“你們在這待兩天,我不回來的話,你們就不要出來。”
齊連虎笑眯眯地接話:“進了這個門,你們現在就是想出去,我也不會放你們出去的。”
吳原有種進了土匪窩的錯覺。
紀北狩介紹道:“他叫齊連虎,叫他阿齊就行。”
紀北狩牽起蘇一冉的手,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完全包裹住她微涼的手指,帶著一種無聲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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