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一臉疑惑,今天早上小姐有出去嗎?他怎麼沒看見?
蘇一冉剛進門,就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婆子。
那婆子生得富態,穿著一身絳紅色的褙子,頭上插著金釵,手裡捏著塊帕子,最顯眼的是唇角那顆大大的黑痣,隨著她笑起來一顫一顫的。
她一看見蘇一冉,眼睛頓時亮了,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帕子一甩,“哎喲喂,這就是蘇小姐吧?長得真是水靈啊,跟畫裡走出來的仙女似的。”
媒婆見蘇一冉一臉迷茫,“老身是城西王員外家請來的媒人。”
蘇一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提親的,陸微之沒和她說過這事啊。
婆子說著,從袖子裡摸出一張大紅帖子,往蘇一冉眼前一晃,“王員外家的大公子,年方二十,一表人才,家裡開著五間綢緞莊,兩間茶行,在青陽那可是數得上號的富戶!”
她壓低了聲音,湊近些,神神秘秘地:“王公子那天在百花宴上見了小姐一面,回去就跟丟了魂似的,茶不思飯不想,嚷嚷著非小姐不娶。這不,老身一大早就來提親了!”
門房在蘇一冉旁邊道:“小姐,今早上門的媒婆來了好幾波了,老爺在正廳接待呢。”
蘇一冉提著裙子匆匆往裡走。
正廳裡,蘇衝把那些公子的畫像往桌上一撂,手指敲著桌面,底下站著四五個媒人。
“想娶我的女兒?”他往椅背上一靠,虎目掃過底下那些人,聲音不高,卻壓得滿屋子人都不敢喘大氣,“得做到三件事。”
“第一:此生只我女兒一人。屋裡不許有妾,外頭不許有人,通房丫鬟也不行。”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的,“一旦違約,和離,她帶著嫁妝和孩子走人,此事要在族老面前公證,和離書,也要提前寫了,免得日後反悔不認,鬧得難看。”
臺下的媒婆面面相覷,一個穿紅褙子的媒婆忍不住開口:“這……大人,這不合規矩吧……”
這嫁妝就算了,怎麼孩子也要帶走,和離書還得提前寫,哪戶人家能答應。
蘇衝不管她們,這要是人人都能做到,那好男人不得滿街跑,要挑,就得萬里挑一。
“第二,婚後,她要是受了委屈,當夫君的護不住妻子,那就是窩囊廢,和離。”
“第三,若有一日她不想過了,想走就走。”
蘇衝往後一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就這三條。能做到的,再來提親。”
滿屋子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幾個媒婆臉上的笑早就僵住了,果然不是好差事,“這……誰還敢娶蘇小姐……”
蘇衝:“總歸不是你們,做不到這些,就不必再來了。”
媒婆對視兩眼,紛紛請辭,說是要回去問問主家的意見。
蘇一冉跑到堂上,和媒婆擦肩而過。“爹爹,就算有人答應了這三條,你也不能應。”
陸微之只是表面人畜無害,他現在溫溫和和的,只是因為她一直站在陸微之這邊。
要是她有變心的意思,陸微之就不會那麼好說話了。
蘇衝只讓她安心:“爹爹知道,你的夫君還得你喜歡才行,放心,爹爹都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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