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晏元義的家人,他插你兩刀。
姜疏影可不敢跟這樣的人做父女,“晏伯伯,還是算了吧,那樣更說不清楚了。”
她媽守寡多年,臨了,她給方禧找了個養父。
她能走出那棟樓,她媽可是要在那被人嚼一輩子舌根子的。
而且,認乾爹傳得可比包養更精彩。
姜疏影認晏元義做爹之後,再想靠自己的實力翻身,那也會被打上晏家的標籤。
那日子過得和前世有什麼區別。
旁人都會說,她是靠著晏家才有這個地位的。
那她寒來暑往的努力算什麼,她的畫絕對不允許,被這種人玷汙。
兩天後,姜疏影回到學校,她遲早是要面對這些事的。
姜疏影踏入教室的瞬間,裡面說話的聲音驟然一靜,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在同一秒閉上了嘴,所有目光在同一秒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說話。
姜疏影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教室裡漸漸有了說話聲,都是壓低的,這種窸窸窣窣的、像蟲子啃食葉子一樣的聲音,比大聲說話更讓人難受。
她的手指捏著書頁的邊緣,指腹用力,紙張在手裡發皺。
“晏辭深都那麼大了,晏元義不能給他娶個比他年紀還小的小媽吧?”
“五十萬算什麼,說不定以後還有五百萬呢。”
“你們小聲點,人家現在可是有金主的人——”
“她一收到錢就迫不及待地發出來了,人家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
那些刺耳的嬌笑聲,就像一根根針,刺進姜疏影的耳朵裡。
姜疏影的手指收緊,書頁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摺痕。
她拿起塑膠杯,擰開蓋子,在眾人的目光下,走到那個笑得最大聲的女生面前,揮手潑了過去。
“譁——”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水珠滴落的聲音。
姜疏影把空杯放在她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說完了嗎?”姜疏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在這裡嚼舌根對你們有什麼好處!晏元義是我的長輩,他是因為疼愛我,怕我不收錢才偷偷買我的畫。”
“你們以為誰都像你們一樣,為了錢什麼都肯幹。”
被潑的幾個女生站起來,頭髮還溼漉漉的淌水,盯著姜疏影渾身發抖,“我管你長輩不長輩,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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