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許總一聽晏元義這爛攤子事,瞬間不想管了。
應付完這些場面話,晏辭深回到空蕩蕩的別墅,已經是深夜。
他開啟浴室頂部的花灑,水從頭頂澆下來,像一場下不完的雨。
熱水衝過皮膚,霧氣從腳底升起來,一點一點地瀰漫。
浴室裡的鏡子模糊了,玻璃上的霧氣把倒影吞掉,只剩一團朦朧的、暖白色的光。
瓷磚上凝著細密的水珠,一顆一顆的,順著牆壁往下淌。
晏辭深面前的玻璃上,浮起了蘇一冉朦朦朧朧的笑臉,“要是我有喜歡的人,一定第一個告訴哥哥。”
忙起來的時候什麼都沒空想,一停下來,滿腦子都是她。
洗完澡,晏辭深穿著睡衣,拿起放在桌面的手機,還是沒有訊息。
徐半夏在蘇一冉睡覺後都會發一條,今天那麼晚都沒發,她們沒睡,是在聊情書的事嗎?
她會因為收到情書開心嗎?
晏辭深將手機扣在桌上,莫名地有些煩躁,還有三天才到週末。
他下樓倒了杯溫水,在樓梯口停留了兩秒,推開蘇一冉房間的門。
裡面黑漆漆的,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香味……
有點像,他在她身上聞到過的花香。
晏辭深心口的躁動被一隻無形的手撫平,有徐半夏看著她,她沒那麼容易談戀愛的。
……
而晏元義那邊,依舊是雞飛狗跳。
姜疏影在學校宿舍和課堂上都被排擠,每一次一回宿舍,她的被子都是溼的。
連睡都睡不好。
課間只要她敢去上廁所,那幾個被她潑過水的女生立馬就會把她的東西丟出去,砸得稀巴爛。
她沒有任何辦法。
她真的受夠了!
“晏伯伯,你為什麼不答應他們的要求?”
“你要是答應了,他們就知道我有晏氏集團撐腰,根本就不在乎那五十萬。”
她想過了,前世之所以沒有這樁事,是因為她住在晏家,出行都是豪車接送,身上穿得也是奢侈品,沒有人會覺得她會被二十萬包養。
而且,她那時還是康六奇的弟子,大家都覺得有人是想透過她,和康六奇交好,沒有人往包養的方向想。
晏元義解釋道:“我怎麼答應,我又辦不到,胡亂答應下來,他們發現不對,找不了我麻煩,那就只能找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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