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妍在這時指著角落裡的老人,“大家離他遠點,他好像也被感染了。”
老人的身體猛地一顫,脖子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過來,灰白色的瞳孔掃過眾人。
他張開嘴,露出發黑的牙齦和參差不齊的牙齒,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含混的“啊——”,腐臭的氣味從他嘴裡噴出來。
角落裡的人群一下子散開,恐慌在蔓延。
兩個人拿著棍子頂上去。
“怎麼那麼多人突然變成喪屍?”
“是不是沒水喝,喝了被汙染的水?”
“兄弟,你在抖什麼?至於怕成這樣嗎?”
那個被針紮了脖子的人,臉已經開始發灰。
他的嘴唇變成了紫色,眼白上翻,露出渾濁的灰。
旁邊的人問了一句,還沒來得及退開,他已經撲了上去,張嘴咬住最近一個人的肩膀,牙齒嵌進肉裡,血從嘴角噴出來。
被咬的人尖叫著往後倒,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鍋,鐵鍋哐啷一聲砸在地上,餘音在飯館裡來回撞。
人群尖叫著四散,已經完全顧不上誰是誰,生怕被喪屍碰上一下。
摁住曾普的那幾個人鬆了手,棍子扔在地上,扭頭就跑。
曾普從地上爬起來,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朝最近的人撲去。
老人喪屍沒了限制,他撲向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女人尖叫著把他推開,他踉蹌了兩步沒倒,又轉了個方向,朝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衝過去。
被咬傷的人爬起來,擴大喪屍的陣營。
飯館的門被慌不擇路的人開啟,衝出去後發現外面都是被尖叫聲吸引而來的喪屍,又退了回來。
可是門已經被喪屍擠得關不上了。
“不要過來——”
“啊——”
慘叫聲在何清妍耳邊迴響。
她已經聽不清了,耳朵裡全是嗡嗡的,像蜂群一樣的轟鳴,事態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驚慌地往樓上跑,跑到最盡頭的房間,一把拉上房門。
後面的人擰著門鎖,可何清妍早就已經反鎖了。
門被重重地拍著。有人在擰門鎖,鎖頭在門板裡咔咔地響,但何清妍早就已經反鎖了,擰不開。“開門!”“裡面有人嗎?開門!”“求求你了——”
“救救我——”
拍門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從拍變成了砸,從砸變成了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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