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控制不住地從她眼尾流出。
裴千鈺急促地喘了口氣,退開了。
他額上滿是細汗,從她的後背抱住她,低頭吻去她眼尾的淚痕,安撫道:“娘娘……沒事,我們慢慢來……”
裴千鈺很會伺候人,還會毛髮管理,全身上下都乾乾淨淨的,就是……會咬人。
還大,還很壞!
蘇一冉身體軟成一灘水,懶懶地窩在裴千鈺懷裡,一根腳指頭都不想動。
……
浣衣局。
沈江籬是被疼醒的,她的手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
她試著蜷了一下手指。
指尖剛動,一股鑽心的疼從傷口炸開。
何姑姑風風火火地踏入屋中,“什麼時辰了,還在睡,懶死你算了!”
她一把將沈江籬從床上提起來,連拖帶拽拉到一盆衣服面前,“今天不把衣服洗乾淨,有你好果子吃!”
沈江籬站在洗衣盆前,低頭看著腫得握不攏的手指,掌心上的傷口裹著布條敷了藥,這樣也要洗。
何姑姑等的不耐煩了:“怎麼!還沒被打夠!”
沈江籬咬了咬牙,把手伸進盆裡。
冷水漫過傷口的那一刻,疼得她渾身一顫,眼淚差點掉下來。
上了藥的傷口泡了水,藥泥化開,血絲一縷一縷地洇進水裡,把皂角水染成極淡的粉色,痛!
刺骨的痛!
沈江籬垂著眼,眼裡的恨意像淬了毒的針,她不會放過這些看她笑話的人的!
何姑姑沒有時間一直看著,隨手指了個小宮女:“你,看著她。洗不完今天就沒飯吃。”
小宮女應了聲,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廊下,一邊剝花生一邊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
那小宮女看得不算緊,剝完花生又去幫別的嬤嬤搬東西,偶爾才往這邊掃一眼。
沈江籬餓了一天了,胃裡早已翻江倒海,可眼下她的手傷成這樣子,怎麼可能洗得完。
她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尋找沈芷柔的身影。
沈芷柔蹲在院子最角落裡,也在洗衣服,沒有人敢幫她,怕步她後塵。
沈芷柔手上也有傷,但沒有沈江籬那麼嚴重,何姑姑打她的時候已經打累了,又敷了一夜的金瘡藥,傷口癒合得比沈江籬快得多。
沈芷柔忍著痛,只想快快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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