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後,姬澤言再也沒主動找過蘇一冉,他怕給母后添麻煩,還怕蘇一冉被裴千鈺欺負。
皇宮的保密工作一向很嚴。
只要上頭下了令,誰也不敢亂說。
蘇一冉自然也不知道這件事。
她在為她的摺子發愁,這些話寫得文縐縐的,引經據典,用的還不是她熟悉的典故,看得時候要回憶原主的記憶,那叫一個腦殼疼。
有一回,蘇一冉翻譯了大半的摺子,突然醒悟,這個人在跟她吹水他治理得有多牛逼,只有後面幾句才提到了重點——要秋收了。
蘇一冉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工位在向她招手,要不是這個人遠在萬里之外的瀾洲,她肯定要把他叫進宮罵一頓。
給她氣的!
飯都得少吃兩碗。
最後這些摺子實在是改不完。
秉承著今日事今日畢的原則,蘇一冉讓覓荷搬到裴千鈺的桌子上,等他回來再改。
裴千鈺批摺子的速度可比她快多了,能者多勞。
她還有要緊事要做。
裴千鈺回來後,看到桌上多出來摺子,已經見怪不怪了。
娘娘垂簾聽政之後,話明顯變多了,看個摺子都能把自己氣的呼吸不暢,要把這個抓來打,還試圖讓覓荷奔赴往裡替她掌嘴。
嗯……氣性真不小。
蘇一冉能親自動手的時候,只會是打他。
裴千鈺不由摸上自己的臉,他捱了好多下。
蘇一冉承受不了那麼高的閾值,一到頂就想躲。
那麼關鍵的時候,怎麼可能她想逃就逃掉了。
裴千鈺抓著她的腳踝,將她拖回來。
她的脊背在錦褥上蹭出一道亂痕,手指慌亂中揪住了底下的被子,又被他的力道帶得鬆開。
他俯下身,一隻手仍扣著她的腳踝,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將她困在床榻與他胸膛之間。
蘇一冉抬起手臂擋住自己的臉,把眼睛遮得嚴嚴實實。
睫毛在手背後面撲簌簌地抖,手腕內側的皮膚泛著薄紅,她受不了的時候就會這樣,把自己藏起來,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她的小腿貼著他的腰側,心跳隔著薄薄的寢衣一下一下頂著他的胸口。
裴千鈺伸手拉下她的手臂。
她沒有掙扎的力氣,手指蜷著,虛虛地握成拳,被他一根一根掰開,按在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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