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沒有裴千鈺從中阻撓,這門親事肯定能成。
她在眾人的簇擁和恭賀下,看向角落裡的沈芷柔,這一個月,心底的怨氣全散出來了。
沈江籬趾高氣昂地走到沈芷柔面前,仰著下巴,“妹妹沒想到吧,姐姐不日要出宮了,以後在宮裡吃苦的就只有妹妹一個人了,姐姐這心哪,跟刀絞一樣。”
“怎麼你那個小禁軍,沒來娶你啊?是不是嫌棄你的身份?”
沈芷柔解釋道:“姐姐,我們兩個清清白白。倒是姐姐,怎麼就願意嫁給一介商人?”
沈家是書香門第,最重門當戶對。
沈江籬咯咯笑起來,“我當然願意,你現在想嫁,還嫁不了呢!你以為沈家還是以前的沈家呢?”
早就不是了。
“醒醒吧,我的好妹妹……”
沈江籬湊近沈芷柔耳邊,低下來的聲音宛若惡鬼的呢喃,“你該不會還在妄想,父親能翻案,把你帶出宮,做回你的官家小姐吧。”
沈芷柔背上躥起寒意,腦海中靈光一閃,沈江籬根本就不想幫沈文。
那封信,是陷阱,一個吸引沈文的陷阱。
她穩住聲音,“姐姐難道不信父親嗎?”
沈江籬輕蔑地呵了一聲,沒有搭話。
若是沈文是真的貪汙,那沈家就再無翻身的餘地。
沈江籬偶爾也想過沈文是被冤枉的,但她要是幫沈文,安王就會記恨她。
沈家全盛時期,都不敢得罪安王。
她現在這樣,敢得罪安王嗎?
沈江籬只知道,想要什麼,只能靠自己爭。
夜色朦朦朧朧籠罩著皇城。
沈芷柔沒敢睡,連夜找到了典青,把沈江籬那封信和要嫁人,以及自己的猜測說了,“你快去找統領。”
典青憨憨地撓了撓頭,小聲道:“那個……什麼,我爹已經準備在他們碰面的地點,把你爹緝拿歸案了。”
沈芷柔鬆了口氣,還好,典宇比典青靠譜多了。
……
時間很快就到了信上說的那天。
沈江籬被調離了浣衣局,跟隨宮裡的人出宮採買。
西郊的雀山上,沈文穿著布衣,懷裡揣著賬本和沈江籬寫的那封信。
他在流放途中逃跑,返回瀾城尋到了賬本,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京城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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