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一臉喜色。
“父親……”沈江籬同樣也是一臉喜色,這一世沒有裴千鈺的干擾,她一定能順順當當的,離開皇宮,再也不受欺凌。
沈文最近被人跟蹤,好不容易才甩開了尾巴過來的。
他語氣急切:“我們長話短說,這個是我從瀾州取回來的賬本,關乎到我們沈家今後的命運,你一定要親手交到……”
沈文的聲音戛然而止。
風吹過,樹影搖晃,靴子碾過枯枝碎葉的聲音,在寂靜的密林裡格外清晰。
沈文猛地轉身。
只見漆黑的密林裡,一個個提著刀的黑衣人從樹後,從坡下緩緩走出,手中的刀刃在慘淡月光下泛出的寒光。
完了……被包圍了。
沈文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念頭,今日他們父女二人就命喪當場。
他腦子嗡嗡的。
為首的黑衣人將長劍架在沈文的脖子上,從沈文胸口中抽出一本藍皮賬本,“真是讓我們好找!”
沈文狡猾的跟狐狸一樣,居然不把賬本帶在身上,不然哪用得著繞那麼一大圈,設計把他釣出來。
沈江籬抿著唇,後退幾步,黑衣人自動分開一條路,讓她離開。
沈文瞳孔驟縮,那些黑衣人居然完全不限制她的行動。
到底浸淫官場多年,沈文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沈江籬和這些人是一夥的。
他死死盯著沈江籬的眼睛,嘴唇翕動了幾下,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全身的血都往腦子裡湧,耳膜嗡嗡作響。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從嗓子眼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我可是你父親,你!你怎麼敢的——”
沈江籬不躲不避地對上沈文的目光,“我怎麼不敢!沈家有這樣的下場,可怪不到我身上,要怪就怪你!”
這理直氣壯的樣子,沈文一口氣險些上不來。
“好了,該上路了。”黑衣人可沒空聽他們父女吐露心跡,確認賬本是真的之後,他長劍一揚,劍尖對準了沈文的心口,正要刺下——
突然!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嗖的一聲銳響,箭尖狠狠扎進黑衣人的手腕,力道大得將他整條手臂都釘得往後一甩。
長劍脫手,噹啷一聲落地。
黑衣人慘叫著握住手腕,鮮血從箭桿兩側汩汩湧出,他踉蹌著後退數步,不可置信地看向箭矢來處。
火光大盛。
典宇率著一隊禁軍從密林外衝殺而入,典青放下手裡的長弓,看到沈文還活著,暗暗鬆了口氣。
“拿下!”典宇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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