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機會。
沈江籬在混亂中尋找,黑衣人首領已經倒在地上,藍皮賬本掉落在不遠處的地面。
她撲過去,一把抓住賬本。
另一雙手同時也抓住賬本。
沈江籬抬頭一看,是沈文。“把它給我!”
這是她後半輩子的保障!
沈文氣得鬍子都在發抖,這可是沈家的命根子,他抬起手,一掌重重地打在沈江籬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沈江籬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髮髻散了半邊,臉頰上迅速浮起一個鮮紅的掌印。
“孽障!”沈文渾身發抖,手指指著她的鼻子,“這賬本是你爹的命!是沈家滿門的清白!你怎麼敢跟外人合謀,謀害生父!”
沈江籬捂著火辣辣的臉,眼淚奪眶而出,沈文是清白的,是清白的那又如何。
她已經無路可退了,“若是我不寫這封信,你打算什麼時候出來!”
“一年,兩年,三年!”
“還是十年,等皇帝長成了,你才願意為沈家翻案!”
“你在宮外當然可以逍遙,你知道我在宮裡過得什麼日子嗎?”
“我的手被打得血淋淋的,還要日復一日地洗衣,傷口爛了好,好了又爛!就連洗澡都是奢望!就連那麼低賤的太監都能嫌棄我!”
沈文雙目通紅:“你個孽障!居然自私至此!為了你自己,就要置整個沈家於不顧嗎?”
沈江籬:“又不是你在受苦!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若不是你,怎會害我落得如此境地!”沈江籬死死拽著賬本,指甲幾乎要摳進紙頁裡,她拼盡全力往回奪,聲音又尖又狠,“把賬本給我!”
兩人各攥著賬本一端,誰也不肯鬆手,賬本的書脊在他們爭奪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紙頁被扯得皺巴巴地捲起。
一把長劍突兀地橫在兩人中間,劍身寒光一閃,將他們隔開。
典青握著劍柄,“這賬本是我的。”
典宇撥開典青,擰著眉掃了一眼僵持的父女二人和滿地狼藉,厲聲下令:“把他們抓起來。”
禁軍一擁而上,將沈文和沈江籬雙雙按住。
沈江籬被反剪著雙臂跪在地上,地上的碎石硌著她的膝蓋,粗糙的麻繩勒進手腕的傷口裡,渾身的血都在一瞬間涼透了。
她環視戰場,黑衣人已經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她又失敗了。
沒有裴千鈺……她還是失敗了。
她接下來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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