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保姆間的門被反鎖了。
秦山楓靠在門板上，身體順著冷硬的木頭滑落，最後癱坐在那張只有一米二寬的單人床邊。
房間很小，只有六七個平方。
沒有窗戶，只有一個嗡嗡作響的排氣扇。
雖然乾淨，雖然不冷，但這種逼仄感，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裝進了一個精緻的骨灰盒。
“喝口水吧。”
林婉坐在床頭，遞過來半杯溫水。
那是她剛才省下來的。
秦山楓接過水杯，手還在抖。
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舊T恤、頭髮隨意挽起的閨蜜，感覺熟悉又陌生。
“婉兒……你就打算一首這樣？”
秦山楓聲音乾澀，“被鎖在這個籠子裡？像條……像條狗一樣？”
“狗？”
林婉笑了，笑得有些淒涼，又有些通透。
她指了指天花板上的通風口。
“山楓，你知道外面現在是什麼樣嗎？”
“洪水己經淹到了三樓。水裡泡著幾萬具屍體，水面上漂著老鼠和糞便。”
“那些還沒死的人，為了搶一個漂在屎尿裡的饅頭，能拿磚頭把對方的腦漿砸出來。”
林婉伸手幫秦山楓理了理凌亂的劉海：
“在這裡當狗，至少有乾淨的水喝，有床睡，不用擔心半夜被人拖出去輪姦然後煮了吃。”
“可是……那個胖子……”
秦山楓想起蘇彬那張憨傻中帶著猥瑣的臉，胃裡就一陣翻騰，“讓我去伺候他？我……我做不到。”
她是秦山楓。
是無數人心中的白月光，是拿過獎的視後。
哪怕是那些身家百億的大佬想請她吃飯，也得看她心情。
“做不到？”
林婉嘆了口氣，從枕頭下摸出一塊還沒捨得吃的壓縮餅乾，掰了一半塞進秦山楓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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