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盯著李歸塵，試圖從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身上找出破綻。
“要你命的人。”
李歸塵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但緊接著，他身後的張遠，摘下了臉上的面罩。
“周……周隊，是我。”
“老張？！”
周勇看到張遠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你怎麼會跟他們在一起？你不是逃……”
“周隊，我不是逃，我是找到了新的出路。”
張遠看著周勇，眼神誠懇，“這位是李老闆。他有我們所有人都需要的東西。”
“東西？”周勇冷笑一聲，“是槍？還是糧食？”
“不。”
李歸塵緩緩放下槍口，走到周勇面前，與他對視。
“是尊嚴。”
“尊嚴？”
彷彿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周勇的嘴角勾起一抹濃濃的嘲諷。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歸塵，
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剛走出象牙塔的大學生。
“小兄弟，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周勇的聲音沙啞。
“在這個人為了半塊發黴麵包就能捅死親兄弟的世道，你跟我談尊嚴？”
他身後的那群前執法員，雖然依舊舉著手，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古怪起來。
有譏諷，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種物傷其類的悲涼。
曾幾何時，他們也把“尊嚴”二字看得比命還重。
但現在？
現在他們只是雷嘯手下的一群狗。
一群為了讓家人能喝上一口乾淨水，就不得不對各種惡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看門狗。
尊嚴，是末世裡最昂貴，也最沒用的奢侈品。
面對周勇的嗤之以鼻，李歸塵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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