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歸塵坐在沙發上，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
他看到，林婉雖然因為缺少陽光而臉色有些蒼白，但並沒有瘦。
白小鹿她們顯然沒有在飯菜上剋扣她，甚至可能還給她開了小灶。
但這女人的眼睛裡，沒有光了。
那是一種精神被徹底摧垮後的、麻木的、認命的空洞。
李歸塵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要的是一個能為他所用的、有靈魂的頂級科學家，不是一個只會聽命令的行屍走肉。
看來，光靠大棒還不夠，得給點胡蘿蔔。
而且，是那種能讓所有人都明白“誰是好人，誰是壞人”的胡蘿蔔。
李歸塵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了那個被他扔在抽屜裡的隨身碟。
他站起身，對著正在旁邊給他剝橘子的楊紫媚吩咐道：
“紫媚，去我臥室床頭櫃的第三個抽屜，把那個黑色的隨身碟拿來。”
“是，老闆。”
楊紫媚不敢多問，立刻扭著腰肢上了樓。
很快，隨身碟被拿了下來。
李歸塵接過隨身碟，走到那面巨大的8K電視牆前，將隨身碟插進了播放器。
“都別吃了。”
李歸塵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裡的刀叉，疑惑地看向他。
“在吃宵夜之前，先看個電影。”
李歸塵拿起遙控器，按下了播放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部關於‘人性’的紀錄片。”
螢幕亮起。
沒有龍標，沒有片頭。
第一個畫面，就是一個被鐵鏈鎖在椅子上、渾身是血的男人。
鏡頭的晃動非常劇烈，顯然是偷拍。
緊接著，幾個穿著迷彩服、滿臉獰笑的暴徒走了進來。
“說！你們營地還藏了多少糧食？不說實話，老子今天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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