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林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覺得我把你關起來是殘忍？”
“那你告訴我，如果你那點可笑的聖母心，引來的是雷嘯那幫畜生，你猜猜，你和在座的各位，會是什麼下場？”
林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不敢想象那個畫面。
李歸塵沒有再看她，而是走到了客廳的中央，張開了雙臂，如同一個宣示自己統治權的君王。
“在這個堡壘裡，我，就是唯一的規則。”
“我的話，就是你們所有人的聖旨。”
“順我者，有肉吃，有酒喝，有床睡，可以活得比和平年代的任何一個帝王都滋潤。”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氣。
“逆我者……”
他指了指螢幕上那片血色的地獄。
“你們可以隨時滾出去，去親身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殘忍。”
“王八蛋……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王八蛋！”
張遠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縫裡擠出來的一樣，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滔天的恨意。
“老闆說的沒錯！雷嘯那夥人就是畜生！我在他那裡待了不到三個月，見識了太多他們乾的齷齪事！”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和顫抖。
“他們拿活人餵狗！就因為一個女孩偷了一塊麵包，就把她扔進養著變異狼狗的籠子裡！
我親眼看到的！那女孩的慘叫聲，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還有！他們為了找樂子，會把抓來的倖存者關在一起，只給一把刀，讓他們自相殘殺，贏的人才能得到一天的口糧！”
“我……要不是我還有這一手改裝的手藝，能幫他們維護車輛和武器，我早就……我早就被他們當成‘兩腳羊’給吃了！”
說到最後，這個在外面漂泊了數月、經歷了無數生死的中年男人，再也繃不住了，
趴在桌子上，肩膀劇烈地聳動，發出了壓抑的、如同困獸般的嗚咽。
客廳裡一片死寂。
在座的所有女人，都被張遠這番血淚控訴所描繪的地獄景象，嚇得臉色煞白。
她們雖然透過李歸塵播放的影片，對雷嘯團隊的殘暴有了一定的認知，但那終究是隔著螢幕。
而現在，一個活生生的、從那個地獄裡爬出來的親歷者，就在她們面前。
那種衝擊力，是任何影像都無法比擬的。
“現在好了，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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