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是不解釋，越說明這東西不能寫透。
這不是普通提醒。
是把一條更深的線，硬生生塞到了他手裡。
圖紙不是全部。
還有真正能讓圖紙落地，能讓淨化器轉起來，能把臥龍山防線從裡面撬開的東西。
他把信紙摺好，裝進口袋，繼續往後翻那本作業本。
越往後，字越少。
有幾頁只寫了一半。
像寫的人總是寫著寫著就被人打斷了。
最後幾頁則幾乎是空白，只有頁尾寫著一些很小的日期和符號，像誰在偷偷記賬，又怕被人看懂。
李歸塵一頁頁翻過去，翻到最後一頁時，動作又停住了。
那一頁沒有題。
沒有演算。
只有一句手寫的話。
“你當年救過我，現在輪到我救你一次。”
儲物間裡很靜。
風從門縫裡鑽進來，把紙頁吹得輕輕一響。
李歸塵站在原地，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臉上沒有表情。
可手裡的作業本，被他捏得起了一點皺。
他終於完全確認了。
留紙條的人，就是林哲。
那個當年總低著頭，校服釦子扣到最上面，話少得像沒有嘴一樣的人。
那個被堵在雨棚後面，眼鏡碎了也不吭聲的人。
也是那個後來在國貿，在秦楓身邊，沉默得像一層影子的林哲。
舊賬繞了一圈。
終於還是繞回來了。
李歸塵把作業本合上，重新放回鐵盒，校牌和眼鏡也沒動，只把那兩封信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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