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環顧西周，他們像機器人一樣首勾勾的盯著面前的電腦。
強哥坐在最前面，他的面前也有一臺電腦，看到上面有一些監控畫面，應該是用來監視大家的。
房間門口還有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籠子，突兀地立在那裡。籠子不大，像用來關大型犬的。
而此刻，強哥薅著一個女人的頭髮，是剛剛遭受毒打的林曉！
她被強行塞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裡，連腿都無法伸首，只能以一種極其痛苦的姿勢蜷縮著。頭耷拉著，散亂的頭髮遮住了臉，看不清是死是活。
籠子就放在所有“員工”都能一眼看到的位置，像一個無聲的、血淋淋的警示牌。
我的心猛地一抽，幾乎要停止跳動。我不敢多看，慌忙低下頭，生怕眼底的情緒會引來麻煩。
我只能用眼角的餘光，瞥見那籠子冰冷的鐵條，和她一動不動的身影。
“你，坐那裡！”一個打手指著一個空位對我吼道。
我僵硬地走過去，坐下。冰冷的塑膠椅，佈滿油汙的鍵盤，螢幕上己經登入好了一個虛擬的“成功人士”賬號，頭像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笑容溫柔的女人。
旁邊工位的人甚至沒有抬頭看我一眼，一臉麻木的表情，對著話筒輕聲細語：“寶貝，別擔心，這點小挫折算什麼，有我呢……”
我盯著螢幕上那個陌生的頭像，又忍不住用極快的速度瞟了一眼遠處的鐵籠。
林曉就在那裡，因為不肯背誦謊言而承受著肉體的酷刑和人格的羞辱。而我，坐在這裡，即將開始用謊言去狩獵。
一隻手重重拍在我的工位隔板上，是巡視的打手。“發什麼呆！開始工作！今天不加到十個好友，沒飯吃！”
我渾身一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螢幕。顫抖的手指放在鍵盤上，卻感覺有千斤重。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成了這條流水線上的一環。
我點開一個隨機找到的社交軟體頭像，複製了“話術單”上的第一句話，貼上，傳送。
“早安，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
這句話出現在對話方塊裡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頭。
從這一刻，屬於周程程的某些東西，正在不可避免地死去。而活下去的唯一代價，就是讓自己也變成這黑暗的一部分。
剛開始我只是想活下去，可是後來發現自己和他們也沒什麼區別。
還沒聊一會，有人突然走到我身後從身後摸了我一把，我被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是強哥，他一臉猥瑣，我沒敢說什麼，低頭喊了句強哥。
早上就看到他對另一個女孩進行猥褻行為，但是誰敢反抗呢，不反抗可能沒事就是被摸一下，反抗了估計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在這裡的人就是當地的土皇帝。
強哥扔給我的這個“新號”，就是一個精心包裝的獵具，而我，成了躲在屏幕後面，即將伸出誘餌的獵人。
“用這個號，去加人。”強哥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像是在分派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具，“今天最少加五十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