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北女人紀事:逃出園區》第十三章 悲慘下場(2)

作者:山清泉·6個月前

下車時茜茜那燦爛到詭異、緊緊跟在刀哥身後的笑容……

食堂裡那個男人猥瑣下流的暗示……

以及此刻,小雅描述的,那個被送進刀哥房間一小時後,迎來的地獄般的凌虐……

原來……那個人就是茜茜。

那個不久前還和我雙手緊握,互相托付家庭資訊的女孩;那個在黑暗的車廂裡,因為恐懼而渾身顫抖,將我的手攥得生疼的女孩;那個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如果我們誰能活下來”的女孩……

她所謂的“投靠”,她那些刻意表現出來的“嫵媚”和“討好”,並沒有為她換來想象中的“優待”或“庇護”。

恰恰相反,那或許讓她在刀哥眼中,成了一個可以隨意處置、甚至可以用來“犒勞”下屬的、更加輕賤的玩物。

林曉說她投靠了刀哥,我們都以為,哪怕是屈辱的,她至少找到了一條相對“輕鬆”的路。誰能想到,那看似“主動”的投誠,通往的竟然是如此萬劫不復的深淵?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血液彷彿都凝固了。那不是單純的憤怒,也不是純粹的恐懼,而是一種混合著巨大震驚、物傷其類的悲慟,以及深入骨髓的冰冷的絕望。

她不是自願的。

至少一開始不是。她只是太害怕了,害怕捱打,害怕被關進籠子,害怕未知的折磨……所以她試圖抓住眼前最近的一根“浮木”,哪怕那浮木是由毒蛇纏繞而成的。

她以為獻上討好和順從能換取生存,卻不知道在這裡,徹底的順從往往意味著更徹底的毀滅。

我想起她下車時那個努力擠出的、燦爛的笑容。

“怎麼會……這樣……”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沙啞,像破舊的風箱。

小雅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見慣了的麻木,但那麻木底下,依舊藏著無法完全磨滅的驚悸。

“在這裡,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她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尤其是長得還算可以的女孩子……要麼就像我一樣,拼命‘出業績’,讓自己還有那麼點用……要麼,就得有心理準備……”

她沒再說下去,但我們都明白那未盡之語是什麼。

我看向對面床鋪上依舊昏迷的林曉。她因為不肯背誦詐騙話術被打得半死,關進籠子。

而茜茜,試圖用另一種方式“順從”,卻落得比被打更悽慘的下場。兩條看似不同的路,最終都通向毀滅。

那麼我呢?我的路又在哪裡?

在這個吞噬人性、碾碎尊嚴的魔窟裡,似乎無論怎麼掙扎,都難逃被摧毀的命運。

茜茜的結局,像一聲喪鐘,在我耳邊沉重地敲響。它告訴我,在這裡,天真和僥倖,會要了你的命。

指望能靠上一棵大樹更不可能,茜茜就是例子,她想效仿楚瑤找靠山,卻把自己搭進去了。

我不知道楚瑤是怎麼攀上刀哥的,她長得漂亮,但是比她漂亮的也有,都沒什麼好下場。

在這種地方長得漂亮的女人活不長久,楚瑤能夠在這種地方活下來也不一般。

我蜷縮在冰冷的床鋪上,拉起那床散發著黴味的破被,蓋住自己。

我承認我真的很害怕,現在唯一慶幸的是,我長得一般,甚至有些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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